第二天一早,凤歌就起来了,她昨夜兴奋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毕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还是有些雀跃的。
谁知她刚翻身起来,下意识朝着渡寒深望了一眼,却恰好跟他对视。
不是吧,他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掌尊。”凤歌讪讪的打了个招呼,现在天不过刚刚亮,跟他们昨天约好的时间还差的很远,她沉思了片刻,问道,“可要吃点什么?”
渡寒深迟疑了一下,点头应了。
凤歌心中叹了口气,套好外衣就出门给他整吃的去了,心想自己还真是个劳苦命,临走之前还要照顾渡寒深。
片刻她就拿好吃的反了回来,还是那老三样,粥、小菜和包子,毕竟渡寒深这身体情况,实在不宜吃什么重口的东西。
凤歌嘴里咬着包子,忍不住看了渡寒深一眼,只见他垂眸喝粥,不知是不是自己快要走了,竟然觉得他这模样顺眼了几分,同时心里竟然流露出几分不舍。
唉,好歹相处了这么久呢,也不知他这身体抗不扛得到她回来的那一天。
呸呸呸,凤歌忍不住暗骂自己,想些什么呢,居然这么咒人家。
她胡思乱想之际,渡寒深已经吃完了,撇头看了她一眼,道:“此去千万小心。”
凤歌心中微微一动,笑道:“自然自然,掌尊放心吧。”
渡寒深迟疑片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模样精致的项链,递给了凤歌。
凤歌疑惑着接过来,心想这渡寒深竟然还会送她法器?却没想到仔细一看,只是个微小的哨子,倒没什么特殊的。
她不禁朝渡寒深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这渡寒深送她一个破哨子有什么用,给她吹着玩吗?
渡寒深垂下眸子,道:“迫不得已时吹响它,有奇效。”
凤歌听了这话,忍不住再次端详起这个哨子,却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这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普通的哨子啊,可渡寒深这人说一不二,从来没有骗过她,此刻说出的话也不像是假的。
罢了,她思索片刻,心想或许是这山中什么秘密法术,她一时看不出也未可知,于是点了点头,欣喜道:“多谢掌尊,我一定好好爱护,时刻带在身上。”
她又想了想,此刻她都要走了,若再不调戏一下渡寒深,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便一脸暧昧的笑道:“没想到掌尊这般在意我,放心,我若有难,一定会拿着防身。”
渡寒深却好似没有听到前面那句,反而认真说道:“我到希望你不会有用上的机会。”
凤歌见调戏未成功,咳了一声,又在心中反复咀嚼他说过的话,居然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这是什么情况,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被调戏了?
这个渡寒深,居然学坏了,真是岂有此理,思至此,她就更难以咽下这口气,心想着一定要给他点教训,反正她今日就要走了。
山高皇帝远的,也不用害怕他管不管得到自己。
凤歌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会好好珍惜掌尊的心意,不光如此,我还会日日想着掌尊,望掌尊一路上护我们周全。”
渡寒深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不论她说什么都没什么太大反应,此刻也是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眼,斥道:“迷信。”
见此人今日油盐不进的,凤歌心中也有了些退却,罢了罢了,今日他这般奇怪,想来无论她说什么都无甚作用了,思至此,她吃了碗中的最后一口粥,打了声招呼便收拾东西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逐渐明朗,到了该动身的时辰了。
凤歌一时间又开心又不舍,老老实实的跑到渡寒深面前行了个礼,无比郑重道:“掌尊,等我回来。”
渡寒深垂着眼点了点头,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但也没说什么。
凤歌心中不知为何居然生出了几分失望,她强行按下不表,又看了几眼渡寒深,这才出了门。
渡寒深望着她的背影,等她回来是不可能了,毕竟他已经决定了之后会前去找她。
凤歌出了门,昂首阔步的走着,渡寒深给她的哨子被她挂在了脖子上,此刻正在胸前晃晃悠悠的,凤歌望向前面几个人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思索了几秒,将哨子塞进了衣服里面。
倒不是说这有什么见不得人,只是也不知他们究竟看不看的出来这是渡寒深的东西,若是万一发现了,无非就是七嘴八舌的一阵讨论,这也就罢了,她总觉得茗月会不依不饶。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一路上能不惹这厮就尽量不惹,倒不是她怕了,只是她懒得费那个力气跟她纠缠。
苍蝇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奈何烦人得很。
随着凤歌离他们越来越近,师兄们也很快看到了凤歌,同她招了招手道:“邱圆师妹!”
凤歌加快了步伐,飞快到了他们跟前,还未来得及行礼,就听见茗月冷哼了一声,道:“这般拖延,真是好大的架子,让人好等啊。”
凤歌抿了抿唇,她虽未迟到,可终究也是最后一个来的,也不好说些什么。
反倒是师兄们笑了笑,苍梧道:“这怎么能怪师妹呢,分明是我们来的太早了。”
景岩也低声附和道:“正是如此,不过嘛这也不怪师兄们心急,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我们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呢,在房中也闲待不住,这才早早地便出门了。”
凤歌点了点头,心想这真是感同身受,她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她有人陪着一起吃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