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毕竟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师兄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
就见苍梧继续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们惩凶除恶是浪费时间?只有听掌尊的命令前往边境才是正事?你可别忘了,掌尊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让我们前往边境,不正是为了铲除邪祟吗?我们此刻做的事情,跟掌尊原本的意思有什么区别?你根本没有领悟掌尊的用心良苦,只想着早日复命罢了。”
茗月倒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是,那又怎样,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明日便走,你们愿意留下便留下吧。”
苍梧脸色已经十分不妥,凤歌见状也是叹息了一声,这茗月怎么时时刻刻触碰别人的雷点。
渡寒深本就让苍梧照看好大家,而大师兄一路上最为强调的就是团结和团队的问题,要么就一起行动,要么就干脆别行动,此刻她说要一个人走,若出了什么事,还是大师兄第一个担责任。
凤歌见状忙道:“掌尊还说了,不能单独行动,到时候七个人一起回山,难道你不记得了?”
茗月嗤笑一声,道:“如今命都快没了,怎么回山?我劝你们别在这里乱逞英雄,世间奸邪那么多,可命只有一条,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谁会知道?只会让掌尊觉得我们不明不白的死在半到上,无用罢了。”
凤歌心说茗月句句不理渡寒深,倒真是对他情根深种,如今看来态度倒是十分的坚决,这该如何是好?眼下这两个人,都是各有各的看法,苍梧这人不轻易和人交恶,一旦真的这么做了,必然是态度坚决。
果然,苍梧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回归了平静,他对在场所有人扫视了一圈,道:“你们怎么想?我尊重你们的想法。”
景岩哼了一声,他一路上都跟茗月不对付,此刻自然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他本就是被大师兄拦着,才刻意忍让,此刻解放了,连忙讽刺道:“我自然要跟着大师兄了,不像某人贪生怕死,我们修道是为了斩妖除魔,才不是为了复命。”
众人一听,心中也打定了注意,毕竟大家都是在师门下接受着统一的教育,自然知道有所谓有所不为,有些事情,没看到还好,若是真的到了你的面前,是没有不管的道理的,于是纷纷决定留下来。
茗月嗤笑一声,沉默不语。
此时就剩凤歌一人没有表态,见众人纷纷都望了过来,她不由得有些心虚,毕竟她从本质上就是个妖女,实在干不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更何况她还急着探听那假扮自己的妖女的下落呢。
只是要她跟茗月一起走,她又觉得十分为难,更何况将这一干师兄弟们抛下,她的心中也十分不忍,于是便道:“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师兄们的,只不过……”
众人见状瞪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她要是敢叛变,绝对要冲上来挠她一顿。
凤歌咽了口口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要调查清楚这邪物的来历,不然也是徒增危险罢了。”
苍梧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这样吧,我们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找前辈,商量一下策略。”
众人纷纷同意,既然已经决定调查此事,那就不能急于一时,今日大家已经非常劳累了,所以不如先休息一晚,再做决定,只是……
凤歌瞟了茗月一眼,见她阴沉着脸站在一边,难道大师兄真的放她一个人走?她到也没有多担心她,只是觉得她如果给大师兄惹上什么麻烦,着实也太可恨了些,而且这样一个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到了晚上,大家都进了被褥里,打算安睡了,凤歌身边就是茗月,她闭着眼睛,听着身旁的动静,除了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鼾声外,还听见辗转反复的声音。
凤歌心中忍不住暗笑,看来茗月也被他们吵得睡不着觉。
“喂。”凤歌朝着一旁小声喊道,“你明日真的要走?”
她可不是好奇,只是替大师兄问问罢了。
旁边那人翻身的动静停了,却也没有出声,就在凤歌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她才回道:“为什么不走?难道跟你们一起在这浪费时间吗?”
凤歌一个激灵,刚升上来的困意转眼间又消散了回去,她忍不住想着这厮回话也不快些回,专程着跟她作对。
凤歌叹了口气道:“可你自己去了边境,又能如何?你一个人难道就对付的了吗?”
现在想想也很迷幻,她这一路上不知多少次希望不要跟茗月继续相处,可到了最后居然还要劝她回来一起启程,这也实在是没办法,谁让大师兄跟她闹翻了,为了最后不发生什么麻烦,这个和事佬还是由她来当好了。
于是她又道:“你不如留下来,人多力量大,你多出一份力,我们也能早日解决,早日离开这里,不然我想你即便到了边境,也很难解决问题。”
茗月依旧不说话,凤歌本以为她又要过一会儿再回话,于是便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听见她的声音,不一会儿意识便朦朦胧胧,她居然在等待中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呼噜声未停,想必他们还在继续睡,她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茗月仍在闭目养神。
凤歌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心也放了下来,幸好幸好,她还以为茗月会一大早起来走的悄无声息呢,现在人还在这里,只要人没有走,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刚闭上眼,打算再睡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了动静,她回头去看,正好对上一张眼,茗月正在盯着她瞧。
“……做什么?”凤歌忍不住问道。
茗月见状便收回了目光,开始穿起衣服来。
凤歌忙问道:“你要走了?合着我昨天跟你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茗月穿衣服的姿势一顿,脸上无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