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衔月侧趴在床褥上,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昨日为了照顾失血过多的晏无羁,忙活了一晚上,还把自己的床褥让给了他睡,害得她脖子都睡酸了。
沈衔月抬头,发掘晏无羁早就醒来坐起来了,他浅灰色的眸子还带着一丝睡意看着她,雾蒙蒙的,如早春的雨帘一般,清冷又温柔。
她有些看呆了,沉醉在这清晨编织的梦境。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晏无羁冷冷道。
沈衔月这才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刚刚竟然是趴在晏无羁的大腿上睡着。
她白皙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触电一般弹了起来。
沈衔月尴尬地打着哈哈,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晏无羁道:“脱衣服。”
晏无羁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嫌恶和羞愤之色,更冷了几分。
沈衔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表情想什么呢?我给你看看伤口。”
见晏无羁不动,她便亲自上手。
反正上辈子又不是没看过,沈衔月倒没有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她懒得顾及晏无羁抗拒的眼神,微微一扯,便将他的衣服脱落。
少年精瘦的躯体一览无余,苍白的肌肤上面遍布着还未干涸的血痕,似雪地中绽开的玫瑰,妖艳动人。
沈衔月忍不住吞吞口水。
这个她记忆中的身体还是有些差别的,不似后来成熟男人的精壮,倒是多了几分少年青涩的诱人。
沈衔月的眼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晏无羁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勾了勾唇,道:“不是要帮我看伤口吗?”
她反应过来,想起刚刚的一时失态,更加窘迫了,声音都带了几分急促,“那…那你背过去吧,我…我给你看看背。”
再这么盯着他的身体,再加上他那张妖孽般的脸,沈衔月真怕一不小心气血上涌,当场喷鼻血。
晏无羁乖乖翻了一个身,背过去。
他的发丝凌乱地搭在背后,狰狞的伤口若隐若现地展现在沈衔月的眼前。
沈衔月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他背上的一道鞭痕。
晏无羁痛得倒吸了一口气,耳尖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沈衔月以为他疼得受不了了,连忙加快速度给他换药。
谁知晏无羁皱了皱眉头,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原本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的伤口再次溢出淡淡的红,慢慢渗出如霜的肌肤。
沈衔月吓得想撒开手,谁知晏无羁用力按住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
晏无羁的眼底有些迷离,不知为何,沈衔月纤细白嫩的手触及他的伤口,那种细细密密的痛,让他沉醉,欲罢不能。
他的喉结滚动,还想要索取更多。
沈衔月看着他的额头的汗珠密密布了一层,以为他又想要自伤寻死,另一只手用法术召唤出红线,将他的手腕在背后绑住。
晏无羁挣扎了一下,奈何他只是一个凡人之身,无论如何使力也挣不脱。
沈衔月满意地看了看他手腕间的红绳,警告他,“你别想着又来寻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会让他死……
晏无羁的眼底暗了暗,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心头,带着几分别样的感受。
他不知为何沈衔月总是说这样的话,只是笑了笑,没再去深究。
大概只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对他这种鄙陋下贱之人的垂怜吧。
沈衔月正专注着给他上药,没注意到房门“嘭”得一下被推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收起停留在晏无羁背上的手,转过头,和裴玉清大眼瞪小眼。
她见证了裴玉清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愤怒,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春熙紧随其后,跟过来,看了一眼房内暧昧又凌乱的氛围,一瞬间涨红了脸,“啊”了一声,哭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