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一问便知。”沈衔月懒得跟她这种女人扯那么多,直接走近跪在地上的小侍女。
侍女低着头,却不难看出身体在颤抖。
沈衔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谁指使你加入火灵芝的。”
“没人……没人指使奴婢。”
“是吗?”沈衔月耐心有限,她起身,毫无征兆地拔出剑鞘里的剑,冰冷的剑逼近侍女的脖子,寒意渗人。
殿内的人皆惊得站起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的沈衔月,在众人的印象里,沈衔月一直是逆来顺受,软弱好欺,乖巧懂事。
沈尚青也没想到沈衔月居然会有如此出格的行为,暗暗捏紧了拳头,心虚地流出一层冷汗。
“你是想乖乖做一条根本不把你命放在眼里的主人的一条狗,为她英勇就义?”她手中的剑又逼近了几分。
侍女的眼中抑制不住的惊恐。
“还是不如老实交代,本公主今天心情好,可以保你不死。”
“我说我说!”侍女吓得快哭了出来。
沈衔月顺势收回了剑,等待着她的下文。
“是大公主指使我在补药中加入火灵芝,奴婢从未想过害殿下啊!”侍女说完,连忙给她一个劲地磕头。
沈衔月满意地笑了,她看向沈尚青,沈尚青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白莲花,哭的梨花带雨。
“?”沈衔月不屑地笑了笑。
装?谁还不会装可怜了?
沈衔月白皙粉嫩的小脸作出委屈的模样,豆大的泪珠落下,花瓣般娇嫩的唇也嘟了起来。
她一把扑进母后的怀里,娇软的声音带着哭腔,“母后,这几天我昏迷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我差点见不到母后了……”说着,还吸了吸鼻子,显得委屈极了。
母后向来最疼爱沈衔月,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更何况有人加害于她!
母后摸了摸她的头,看向沈尚青,厉声道:“我竟然没想到你如此蛇蝎心肠,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加害,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却待你不薄,怎料养出了你这个白眼狼!”
沈衔月抬头瞄了一眼母后,又委屈地说道:“也不怪姐姐,方才我确实情绪激动了些,有失体统,都是我的错,一定是我先前也如此不守规矩,姐姐才看我不顺眼,给我教训,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都是月儿的错……呜呜呜。”
“怎么会是月儿的错呢,月儿做得都是对的!”母后柔声哄道。
国君也神色严肃,命令道:“来人,把沈尚青软禁在寝殿中,闭门思过!”
他也连忙拍了拍沈衔月的头,脸上露出老父亲慈祥怜惜的神色,“还好月儿没事,不然真要我怎么活。”
沈衔月表面上乖乖地应和着,看着沈尚青落魄的背影,心里乐出了花。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伤她者,十倍奉还。
如今,只是好戏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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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锦绣宫的途中,一轮银月悬挂在夜幕中,晚风轻抚,带着丝丝凉意。
春熙一脸崇拜地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公主殿下您真是太飒了,刚刚在正殿拔剑的时候,帅呆啦!”
沈衔月笑了笑,随口应付了几声,余光却瞥向了跟在斜后方的少年。
夜晚渐凉,晏无羁的衣服破旧漏风,可他好像不觉,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一旁。
乌黑的发丝被晚风撩起,露出半截脖颈,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他的侧脸,纤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上一层阴影,多了几分神秘。
比姑娘家还美。沈衔月忍不住心中惊叹。
回到寝殿,沈衔月有些苦恼地看向晏无羁。
这锦绣宫虽然大,但是人多热闹,已经住满了宫娥,一处多的屋子也难得空出来。
但是晏无羁现在只是凡人之躯,太脆弱了,她怕一不小心他就一命呜呼,所以只能把他先放在身边盯着。
沈衔月想了想,随手指了一处,对着晏无羁说:“你就睡这里吧,不许晚上偷偷靠近我!”
虽然晏无羁现在还没觉醒,但是他上一辈子没少做坏事,不能掉以轻心,何况她长得也肤白貌美的。
晏无羁淡淡地应了一声,根本不在意她后半句,只是自顾自地收拾地上的床褥,铺好。
不知为何,他这副不咸不淡不在乎的反应让沈衔月心中有点不解气。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