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宫。
天边已然漏出几分曙光,淡淡的黄将云霞染成一副清隽的水墨画。
沈衔月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看着花瓶里的花发呆。
“殿下,要不您休息会儿吧,自从半夜将晏无羁送出寝宫后,您都在这儿坐了半宿了。”春熙一脸忧愁地看着自家公主坐在一旁伤怀。
“不打紧。”沈衔月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自从她将晏无羁送进那间破财的小柴房后,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愧疚无比。
她回忆起昨夜他失常的状态,觉得隐隐不大对劲。
以她对晏无羁的了解,虽然上一世坏的彻底,但却不是一个热心于情爱之事,没有分寸的人。
他昨日那样突然的行为,她总觉得他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涌动,有些奇怪。
甚至在那一片刻,沈衔月的灵力也被压制了,意识也有些模糊。
可是,她明明记得,此刻的晏无羁还未觉醒幽冥之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之躯而已。
沈衔月想了想,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更要把他盯紧些,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他现在每日都住在小柴房里面,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去看看他。
她想了想,救助春熙,问道:“春熙,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天天去见一个人。”
春熙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公主殿下这样的身份,想见谁不都可以随时见到。”
“呃………”沈衔月顿了顿,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就是这人有点特殊,要认真对待,稍有异常他就会起疑心。”
晏无羁自来敏感多疑,如果自己贸然天天去盯着他的话,他一定会有所怀疑。
春熙脸上红通通的,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欣喜地道:“特殊?莫不是…公主有了心悦之人!”
沈衔月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辩解道:“别别乱说!”
“唔……唔……那殿下您所说特殊之人,一定是晏无羁叭!”
沈衔月愣了一下,松开春熙,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公主!奴婢又不是傻子!”春熙嗔怪道,脸颊染上了少女思春般的红晕,“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您喜欢……唔……!”
她的嘴巴再次被沈衔月捂上,“我我我不喜欢晏无羁!”
春熙俏皮地眨眨眼,哄道:“好啦好啦公主,不过如果天天相见一个人的话,奴婢倒是有一个法子!”
沈衔月好奇地凑近,睁大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盯着她。
“奴婢从前看话本的时候,很多女子都假借做饭的名字去见男子。
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沈衔月想了想,赞同地拍拍春熙的肩膀,眼睛闪出了光,“有道理!”
如果吩咐膳房天天给晏无羁送饭的话,显得太没有诚意,而且也没什么理由天天去盯着他。
沈衔月向来是行动派,于是兴致冲冲地冲进了锦绣宫的膳房。
一拐角,不料碰到了裴玉清鬼鬼祟祟地站在宫墙边,不知在瞄着什么。
“玉清?你怎么在这?!”沈衔月有些诧异。
她这位青梅竹马,从来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一举一动尤为得体,不至于说搞什么偷窥人家姑娘的事儿。
裴玉清转头看到沈衔月,有点惊讶,脸上的尴尬之意出现了一瞬,便悄然收回。
“最近天凉,我来膳房给殿下做点补身体的美食。”他温润地笑着,一脸诚意。
他昨夜里偷偷潜入锦绣宫,仍然不死心地想去看一眼沈衔月是不是真的喜欢晏无羁,与他同床共枕。
不料,却撞见了他俩大半夜正准备出去。
因为夜色朦胧,他没看太清,又恰巧晏无羁不知为何突然转身往他藏匿的方向回头,于是就没敢凑太近。
今早裴玉清又准备来锦绣宫一探究竟,而膳房这个地方,又隐秘视野又好。
奈何却碰上了沈衔月本人。
沈衔月听到裴玉清也准备去膳房做菜,一脸兴奋地揽住他的脖子,“你也是来做菜的,我也是来做菜的,我俩简直太有缘了,天作之合啧啧。”
裴玉清被沈衔月揽住,耳根通红,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