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月凑上前,想触碰小男孩的脸,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的手居然是透明的!
她连忙走到溪水旁边,低头看向溪水,溪水里竟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浮萍在水面上漂泊。
忽然,身后发出一丝声响,沈衔月转过头。
小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他捡起身旁散落一地的草药,重新将它们放入背筐里面。
当他抬眸时,沈衔月一惊。
身前这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竟然是晏无羁。
和现在的他比起来,不过是更加稚嫩,才和沈衔月差不多高,五官虽然没长开,却已有了几分俊秀。
沈衔月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在晏无羁的眼前晃了晃。
他仍然专心地捡着地上的草药,没有一点反应。
沈衔月思索了片刻。
往生镜,乃是将人一直困在最痛苦的回忆里面,重现当时的怨气,吸取力量。
她此刻的身体是透明的,想必是在进入往生镜之前,阴差阳错地穿进了晏无羁的回忆。
沈衔月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小少年,自言自语道:“你最痛苦的回忆,便是你这般大的时候吗?”
还没等她缓过神,晏无羁早已收拾好草药,背起背筐,踏上了泥泞的道路。
沈衔月连忙跳起来,跟着他。
小晏无羁的头发还不是很长,随意地用发带绑了一个马尾,随着他的步伐,马尾一跳一跳的,倒是比现在多了几分可爱。
小小的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筐,大概是刚刚摔到杂草丛里的时候,崴到了脚,一瘸一拐,却没有痛苦之色。
沈衔月不禁暗暗赞叹。
不愧是他,这孩子打小就能忍痛。
晏无羁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眼眸清澈,带着几分疑惑,正向着沈衔月的方向望过来。
他刚刚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一阵风吹过,几根枝叶动了动。
原来是风。
他这才松下戒备,继续往前走。
沈衔月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扶额。
小鬼君居然打小就多疑敏感。
她继续跟着她,余晖染红了天际,微风习习,一片祥和。
他们慢慢走进了一个村落。
刚要进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毛孩子,一把推到了晏无羁。
“妓女的儿子,也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一个又高又壮,皮肤黝黑的少年,将晏无羁推倒在地上,身后背筐里的草药,散落了一地,显得泥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