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救他!”沈衔月不管不顾地甩开他的手,大量鲜血滴在符纸上,然后将符纸打入小江的体内。
她的鲜血渐渐渗入他的身体,小江的脸慢慢恢复血色,神智清晰了起来。
“咳!”沈衔月喉咙中一阵翻滚,她用手捂住嘴,手上竟有一口血。
老夫妇俩光顾着庆幸自己的儿子恢复了正常,浑然不顾及沈衔月的安危。
沈衔月强撑着身体,走出门外,刚走了几步路,便双腿一软,下意识地拉住了晏无羁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却牢牢地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了客房。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晏无羁俯视着她,眼底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其他。
他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之前说他说疯了才用血祭术的是她,现在割腕用自己的鲜血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亦是她。
他好像总是看不透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这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令他着迷,让他上瘾。
沈衔月朝他挤出一个笑容,嘿嘿道:“被你带坏了。”
晏无羁没有听她的胡言乱语,冷冷道:“你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两次,那三次四次五次六次呢?难道你以后每一次都要救他,每一个人你都要救吗?”
他情绪有些激烈,语气也变得急促。
沈衔月闭上眼睛,扶着额头沉思了片刻,睁开眼睛,道:
“你说的没错,我不仅要救他们。
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的童年里他们都想对你赶尽杀绝,拿你的生命去献祭魔神。
重来一次,我想让他们免受疾病之苦,你也不是灾星,他们不会憎恶你。
往生境逆转了一次时空,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阿晏,我不希望你永远带着对他们的仇恨,我想让你放下。”
放下那些生来就遭受的屈辱,放下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罪名。
村民不会被他亲手屠杀,他不会再双手染血了。
“答应我,这一次不要再血洗小塘村,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会好的。”
少女的眉眼弯弯,刹那间,像绽放的烟火,煜煜生辉。
晏无羁看着她的眼睛,有了片刻的失神。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只要沈衔月没事,他就绝不会伤害其他人。
如若她出事了,他也不介意拉其他人一起陪葬。
毕竟到手的玩物,他还没玩够,别人也没权利摧毁。
最终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答。
“太好了!”谁知沈衔月蹭得一下跳了起来,开心地拽着他的胳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小姑娘就搂住他轻轻跳起,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瞬间,晏无羁的眼底仿若冰山消融,露出了些许温存。
“凤星鸢近几日都躲在铺子里面看话本,这儿也怪无聊的。”
沈衔月俏皮地歪了歪头,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眼底冒出了星星。
“不如我们去放花灯吧!”
以前在青丘的时候,每每中秋节裴玉清都会陪她一起放花灯。
她前几日出去逛的时候,恰好在明月桥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花灯,大概是最近村子里病情恢复,亲人朋友们都团聚起来祈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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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是黄昏,天边飞去雁群,平添了几分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