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解药?”沈衔月听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异。
晏无羁神色变得严肃,缓缓道:“噬情花毒的确有解药,只不过……”
沈衔月急得晃了晃他的手臂,“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中了噬情花毒的人,想要解毒,必须爱上其他的人,并且……”
说到这里晏无羁的耳朵微红,声音也忍不住低了下来。
“并且…要有肌肤之亲,方可解毒。”
“肌肤之亲?”沈衔月用手扶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又苦恼道:“可那些相思病的人,又如何轻易爱上别人?”
晏无羁道:“几千年前,灵族的族长的女儿也得了噬情花,灵族族长为了救她的女儿,便请了十几个美男给他女儿夜夜笙歌。
没过多久,族长女儿便忘了旧爱,喜欢上了新欢。”
沈衔月有些震惊,“还能这样?!”
都说这噬情花毒难解,但这唯一的解法却是如此直白粗暴的方式。
沈衔月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不过这种方法恐怕不妥,如果人人都另寻新欢的话,真的与新欢相爱,万一新欢又不爱他了怎么办?”
沈衔月自小在青丘长大,青丘的狐狸大多多情,常去凡间游玩,想觅得个佳人喜结良缘。
一开始都你侬我侬,日子过得甜蜜蜜,可后来却总是一方决绝地放手,不再回头。
所以在她看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结局是可遇不可求的,凡间俗人大多朝三暮四。
如果中了噬情花毒的人再觅新欢,却恐又被新欢负。
晏无羁抿了一口茶,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淡淡道:“如果新人辜负了他,他的噬情花毒再次会发作,直到遇到了一个永远不会负他的良人。”
可这凡间事,又怎轻易谈得了永远。他再清楚不过。
“唉,感情这事儿,真是说不清道不尽……”沈衔月苦恼道。
照他那么说,但凡有“情”的存在,噬情花便永远不会消失,瘟疫也永远不会结束。
“如果将这个法子告诉小塘村的话……”沈衔月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如若真告诉了小塘村村民,若是中毒者真心爱上他人倒还算好。万一他们并未真正爱上他人,却为了治病而诱骗与之肌肤相亲,那岂不是又负心了对方?
“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让村民们知道,避免另生枝节。”沈衔月摇了摇头,“我还是另寻他法吧。”
晏无羁点了点头。
沈衔月有些忧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凤星鸢现在被村民们押到了哪里,怎么样了。
算了,想得多也白想。明日她准备出门再去看看病患们的病情究竟如何。
她简单地洗漱了片刻,便扑通一声,跳到了**,将脑袋捂进被子里。
晏无羁笑着将床边的灯烛熄灭,他挥手扇了扇,烛光摇曳了几下,便陷入了沉寂。
黑暗中,门外一双耳朵正听着客房里的动静,等到他们熄灯后,便迈着蹒跚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离开。
“原来只要给我儿子另寻姑娘,就可以治好他的病……”老妇人驼着背,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蹑手蹑脚地走远。
嘴里还止不住地低声咒骂沈衔月他们,“天杀的狗东西,故意不告诉我们,差点把我儿子害死了!”
回到屋,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表情带着夸张的欣喜,锤了锤老江的肩。
老妇人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了一番,小声将今日里在门背后偷听墙角的事情告诉了老江。
“这么说要给咱儿子找个姑娘?”老江大喜,随之又愁了起来,“可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咱儿子,他病恹恹的,成天躺在**……”
老妇人一听,摇了摇头,挤眉弄眼地打断他。
“这姑娘,咱们院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她只需略施点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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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化妆技术到底靠不靠谱啊?”沈衔月看着晏无羁正低头认真地给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自然没问题。”
他趁她睡着时,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两套打着补丁的男装,给他们上街做准备。
“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沈衔月的脸,示意她走到铜镜面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