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月看向江老妇人,老妇人羞愧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真是讽刺啊。沈衔月冷笑。
突然,几个术士手中结印,施法将一群中了噬情花毒的病患扔进法阵里。
他们起初只是怔怔地现在法阵中央,看着被束缚住沈衔月下不了手。
他们亲眼见过沈衔月是如何费心费力地救他们,他们也不相信沈衔月会导致瘟疫的加重。
一个术士将一把刀扔进了法阵,道:“她的血有奇效,只要饮用了她的血,就可以免受疫病之苦!”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炸开了锅。
村长怂恿他们,道:“还记得小江前几日生龙活虎的吗?正是因为沈衔月在符咒里融入了自己的血!”
人群里变得一片沉静,大家都在犹疑此话的可信度。
这时,一个中年的男子拖着虚弱的身体,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双手发抖地拿起地上的刀。
他跪着向沈衔月磕了个头,哭诉道:“姑娘,真是对不住了!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两个孩子要拉扯大!我必须活着!”
他刚说话,“刺啦”一身,刀刃毫不留情地刺向沈衔月的心口,她闷哼一声,心头血顺着刀刃流下来。
中年男子看到了解药,眼睛闪烁,如饥似渴地饮着她的心头血,片刻后,果然恢复了红光满面,解了噬情花毒。
其他的人犹豫了片刻,纷纷扑上来。
“对不住了姑娘,虽然你先前救了我,但我还年轻,没看够这世间呢!”
“姑娘对不住!我娘已经日薄西山,我还想尽尽孝,多陪她几日!”
“他们都喝了,我也要喝一小口!”
人群如饿狼一般扑上来,喝着她的心头血。
“啊啊啊啊!”她痛得惨叫,可是他们浑然不觉,只是一心求生,将她耗尽也不足为过。
一刀……
两刀……
三刀……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她无助地喊着。
沈衔月的身体被他们捅得千疮百孔,他们却仍然不肯停下。
她都数不清被捅了几刀,她心头的血干涸了又被刺开,刺开了又干涸,直到她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痛了。
可是她的真身是九尾狐仙,她不会死,可这刺骨的痛,比死更甚。
这就是她想要拯救的苍生吗?
她最终心疲力竭地闭上双眼。
晏无羁的表情阴沉得像是要杀人,双目充满了血丝,他周围的鬼气异常紊乱,周遭围着的彼岸花向利刃一样朝着法阵射去。
他已与法阵对抗许久,而法阵像是与他的力量对抗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尽全力破阵,法阵仍然会将他的力量原封不动地排异在外。
“放开她!”他赤红着双眼,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