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薄唇轻轻覆在沈衔月的额心,眉目间情意绵绵。
“爱我吧。爱比恨更能止痛。”
他的声音淡淡的,尾音有些沉,像一根羽毛在她的心上挠。
沈衔月回想起她在往生境中说过的这句话,“唰”的一下脸色绯红。
太太太羞耻了!怎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她垂下眼眸,脸颊红通通的,羞愤不已。
晏无羁的双臂放在她的身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禁锢住。
他逼近一步,道:“难道这么快就不做数了么?”
沈衔月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当然…!当然做数!”
她不着声色地后退几寸,与他拉开一段距离,躲避着他灼热的目光。
一阵沙沙的声音在林中晃过,带着几分萧瑟。
她看了看周围,觉得此地甚凉,不宜久留。
沈衔月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朝他伸出一只手,“我们回家吧。”
她逆着光,面容姣好带着淡淡的笑容,粉白色的纱裙被风扬起,向晏无羁伸出一只纤白如玉的手。
那一刻,晏无羁的心中再无其他,她便是他的世界唯一的神明。
他唇角微勾,低眸轻笑,牵住了朝着他伸出的手。
“好,我们回家。”
-
锦绣宫。
沈衔月还没走到寝殿门口,便看到一男一女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偷偷踮着脚,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趁着他们不注意,往他们肩上击了一掌。
二人显然没料到,抖了一下,吓个半死。
“姐姐?玉清?你们怎么在这儿?”沈衔月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质问道。
沈尚青被抓包后,面子有些坐不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先前便听说晏无羁住在了沈衔月的寝殿,二人朝夕相处,亲密至甚,又听说派在锦绣宫的探子报告二人一夜未归,便把这秘密告诉了裴玉清。
本来是想着让裴玉清知道沈衔月是个多不检点的女人,没想到却没顺了她的意,裴玉清不信偏要亲自来锦绣宫查看。
不过也好,沈衔月和晏无羁这时才从外面回来,更加坐实了一夜未归的事情。
这么想着,沈尚青清隽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更加期待着沈衔月在裴玉清心中的地位如何一落千丈!
谁知,裴玉清看见沈衔月,又转眼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晏无羁,刚想出口责怪,却话锋一转,将责怪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面。
裴玉清走上前,看着沈衔月,温润的声音带着担忧,道:“月儿,方才听说你一夜未归。”
沈衔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准备听着他的下文。
从小到大,父王和母后忙于政务,很少管她。倒是她这个青梅祖玛裴玉清,从她上学的时候便待她很严格,凡事要求她不逾矩。
如今裴玉清知道了她夜不归宿,不知道会怎么责罚她才好。
正当沈衔月紧张兮兮地看着她,等待着他的责怪时,裴玉清却微微皱了皱眉,手抚摸上她的头发。
“月儿如今长大了,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出去一天一夜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况且你从小娇生惯养,外面怎么比得上锦绣宫安逸自在,以后不许这样了。就算是出去也要跟我说一声,知道了吗?”
沈衔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裴玉清不仅没责罚他,还在担心他。
于是她嘿嘿一笑,用小脑袋蹭了蹭裴玉清的手心,“知道啦玉清,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啦!”
听到她的承诺,裴玉清才放心地点点头。
沈尚青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十分难看。
她也故作担忧的样子,娇软的声音带着嗔怪。
“是呀妹妹,你这样做也好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担心。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