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那位泽初哥哥把你保护得挺好。”
“那当然!泽初哥哥可是整个朝云国最厉害的太子殿下,哥哥在的时候,向来不让我受欺负!”
沈衔月一谈起泽初,眼底就闪起骄傲又幸福的光芒,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十分激动。
晏无羁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眼底黯淡,声音也不自觉地染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酸意。
“你的泽初哥哥那么好,为什么会抛下你这么长时间?”
沈衔月被他问住了,表情呆呆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
清甜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努力在克制心中的汹涌。
“其实你们不用把我当傻子,我什么都知道的。”
晏无羁挑了挑眉,等待她的下语。
小姑娘有些泄气地靠在浴池上,抬起头沮丧地望着天花板。
“无论是那些贵族女子们对我的讥讽,还是你刚刚的问题,其实我心底自然是明白的。
泽初哥哥那么优秀,那么闪耀的一个人,自然不会仅仅局限于一个小小的朝云国。
我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一去未归,但我心底大抵是清楚的。”
她转头朝着晏无羁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无所谓啦,毕竟每一个人终归是会离开我的,不管是娘亲还是父王,亦或是泽初,他们都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短暂的陪伴已经是恩赐了,我又怎敢去奢望相守。”
沈衔月的小脸上亦然扬着恬淡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掺杂太多,说不清是悲伤还是释怀。
晏无羁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稚嫩少女,万千语言仿佛都梗塞在了喉咙里,迟迟说不出话。
他轻笑,多年未见,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惧怕人情冷暖的小狐狸了。
她比他想象的更成熟豁达。
“好啦好啦!我干嘛又把氛围搞得这么悲伤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开始洗澡啦!”
沈衔月抹了一把欲出的泪水,笑着将她赶出去。
晏无羁苍白的脸颊上爬上一缕可疑的红色,他不自在地咳了咳,迅速转身离去。
沈衔月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轻舒了一口气,随即眼里溢出一丝笑容。
这位看起来俊美如斯的殿下,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风流。
反而淡漠疏离,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以谣言来认识一个人了。
晏无羁站在帘子背后,眼中的温存消失不见,冷如冰窖。
他的脑海里冒出沈衔月讲起泽初时愉悦的表情,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当年懵懂的小狐狸,竟然也有了崇拜之人。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眼底晦暗的情绪翻涌。
一抹冷冽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也许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当年雪地里的小狐狸,早已经忘了他们的约定,也亦然忘了他。
没关系,他会找回她的记忆,让她心甘情愿地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
晏无羁气场压抑地站在门口已经站了半个时辰,里面却还是没有动静。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浴池里看看情况。毕竟女孩子身娇体软,再加上受了伤。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止住了拉开纱帘的手。
晏无羁透过缝隙,试探地唤了她一声,“小皇女殿下?”
无人应答。
他的声音高了几分,染上了一丝焦急,“沈衔月?”
见无人应答,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