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狼狈地坐在地上,带着寒光的剑离他的脖子只剩咫尺,他每后退一步,剑就逼近一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勒起恶劣的笑容,他的长发如墨般披散,俊美的脸苍白,宛若地狱里爬上来的索命修罗。
“在我这里,毁约可是要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周围围观的群众,都是一些籍籍无名之辈,哪里见过这种大场景。
有的人怕惹火上身,逃窜出去了。有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站在原地围观。
其中一个眼尖的人看出了端倪,捂住嘴巴惊呼道:“这.....这这这不是冥界皇子晏无羁吗?”
众人见他惊呼,恍然回过神来,目光汇聚在玄衣男子身上。
“我好像认出来了!黑衣美男子!赌运极佳!就是晏无羁!”
这偌大的朝云国,哪里找得出来第二个在赌场封神的男人?
胡三一听是晏无羁,吓得屁滚尿流。
“殿......殿下,我胡三向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平生就爱赌赌博,也不杀人放火,求殿下饶我一命吧!”
他曾听闻这个质子殿下向来喜怒无常,杀伐果断,如今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惹到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男人。
想着,胡三重重地给他跪下,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上,都快撞出了血。
“不是刚刚还很嚣张,在这里觊觎我的女人吗?现在怎么成了这怂样,连站都不敢站起来了?”
晏无羁无情地嘲笑他,看向胡三的眼神满是不屑,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那位姑娘,但不知者无罪,饶了我吧殿下!”
晏无羁挑了挑眉,冷冷道:“不知者无罪?呵,好一个不知者无罪?”
剑鞘逼近他的喉咙,渗出了淡淡的血迹,胡三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难道她不是我的女人,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凡女子,就应该由着你来亵渎?!”
他桀骜不羁地笑了起来,满是恶意,一字一句道:“你现在的后悔,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道错了。而是在权贵面前,你才知道错了!”
下一秒,他的眼眸中妖异的红光闪烁,鬼气从他的体内蔓延,满是杀气。
正当他准备一剑刺穿胡三的喉咙时,一只温软的小手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握着了他的手臂。
沈衔月个子小小的,抬头看向他的眼底满是坚定,“这次就当给他一个教训,还是不要取他的性命了!”
“为何?”他冷厉的眼底滑过一丝疑惑。
小姑娘因为着急而小脸通红,软糯的声音带着颤抖,“因为从小就有人教我要学会宽恕,要给他人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这样的话心中才不会满是仇恨,心里也会好受些。”
晏无羁看着她有了片刻的事情神。
宽恕?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无人教他,无人爱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宽恕这个词从她的口里说出来,听起来熟悉又陌生。
良久,晏无羁神色微松,银剑慢慢放下。
他看着宛若劫后余生的胡三,淡漠的眼里毫无温度,冷冰冰地道:“今天本殿心情好,饶了你的性命。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不能保证你的身体是否完整了。”
胡三听了长舒一口气,感激涕零地哭了出来,“写殿下不杀之恩!”
“你该谢的不是我,是她。”晏无羁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沈衔月。
胡三又连忙像沈衔月拜了拜,“姑娘慈悲心肠,受在下一拜!”
沈衔月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拜倒是不必了,只是希望你说到做到,记住你的承诺。”
说罢,她便捧着一大箱子黄金,喜滋滋地转身离去。
嘿嘿,毕竟有了小钱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害!看来晏无羁没有骗她,真得待带她赢了花不光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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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皇城夜市如火如荼,热闹非凡。
沈衔月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
晏无羁注意到了她的小表情,笑了笑,耐心地问道:“困了吗?要不要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好!”沈衔月抱着一箱黄金,已经是满头大汗。晏无羁想要帮她拿着,她还不肯,真是一个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