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7岁那年,我妈车祸去世。第二天,就被一群小混混绑到了京州城郊。”
那段时间,高屹经常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来往。
那天,严易州一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儿,就被绑到了城郊。
那地方偏僻,没有监控,又加上晚上人少,所以那群混混肆无忌惮。
“他们人多,打得我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正当我以为自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那儿的时候,一个女孩儿站了出来。”
当时杨羽谎称已经报警,可那群混混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直到杨羽身后魁梧的保镖站了出来,混混们这才作罢。
初遇杨羽之时,严易州狼狈不堪。
而少年人的自尊就像夏日正午的阳光一样强烈。
所以,杨羽刚刚将人扶起来,严易州就落荒而逃。
故而,杨羽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再相遇,杨羽也没能认出自己当年救过的少年。
“不过,还好我没有走远,所以才没有错过那首《苏武牧羊》。”
正当严易州因为肋骨断裂的疼痛止步不前时,一首埙曲裹在风里,来到了严易州身边。
夜色凄凉,埙声悲怆。
可如泣如诉的立秋之音里,没有陷入绝境的自怨自艾,只有绝处逢生的坚忍不拔。
当时,严易州想,这个女孩子一定成长在一个很有爱的家庭里。
不然不会有保镖贴身跟着保护。
不然她的埙声里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生命活力。
那晚,严易州贫瘠荒芜的人生里开出了花儿。
他突然觉得,任何人的宿命都不该是悄无声息地归于尘土。
所以,他得好好活着,得为早逝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所以他挣扎着回家后,主动找到了严升,说他愿意捐骨髓给高屹。
前提是以后他要接管盛严。
可高屹痊愈以后,严升却不认账了。
于是23岁那年,严易州人在国外,但却已经开始暗中操盘,给盛严制造危机。
一年后,盛严集团奄奄一息之时,严升不情愿地将盛严交给了严易州。
严易州接管盛严后,在严升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沓明海峰的照片,而在其中一张照片里,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哪怕只是杨羽的一个侧脸,也足够让严易州心弦震颤。
后来,他费了力气调查,才知道了杨羽和明海峰的关系,也知道了明海峰对杨羽的伤害。
他终于明白,原来当年杨羽身后的保镖,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监视。
得知事实真相的那一刻,严易州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是他回来得太晚了。
严易州看着病**的人,目光温柔,“杨羽,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用委曲求全、站在你不喜欢的人身边。”
所以,这些年,严易州与明海峰针锋相对。
因为,在丑恶的人性面前,拳头永远比苍白的道理更有力。
只是,百密一疏——
严易州步步紧逼,明海峰则狗急跳墙。
最后竟还妄想利用杨羽。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杨羽会用自揭伤疤的方式,护住了盛严集团,也护住了严易州。
“杨羽,你不止一次地帮过我,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我。一辈子。”
爱意以“利用”之名落地,生根发芽,温柔蔓延。
杨羽恍然大悟:
原来,她以为的初遇竟是严易州期盼已久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