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翌日是周末,陆祁洗漱之后下楼去做早餐,苏挽姿慢慢张开眼睛,一眼看见床头柜上陆祁的手机。她听着楼梯上脚步声渐远,猛地抓过手机,心脏狂跳。
用自己的生日顺利解锁密码,她凭着记忆拨通了好友韩以月的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接起,但却没有说话。
“是我,苏挽姿。”她压低了声音,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挽姿?怎么是你?”对面听起来很震惊,“你怎么用着陆祁的号码?”
“我一直被他关在房子里,我手机没有了,没办法联系你......”
“他这是非法监禁!你在哪,我帮你报警。”
“不要,”苏挽姿连忙制止,“没有证据的,况且他那么有权势,不可能受到制裁......”
手上忽然一空,苏挽姿抬头就看见了陆祁表情森然的脸。一声巨响,黑色的手机被用力摔在地板上又弹跳起来,屏幕上裂纹蔓延。
“在和谁打电话。”
苏挽姿想要辩解却又觉得多余。她亲眼看着陆祁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慌乱,最后止于凶狠,他猛然将她按向床铺,手指深深掐进肩膀细嫩的肉里。
“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是幸福的,谁都不能把你带走,你哪也别想去。”
苏挽姿说不出话,徒劳地挣扎着,直到头晕眼花那人才松了手。两人一起倒在**,都喘着气。
“我没有想走......”她缓了半天才能发出声音,“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了,我哪也不去。我只是怕她报警,她联系不上我,她要是报警了的话你......”
陆祁没说话,她只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苏挽姿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眼泪簌簌地流下来,“那样你就要被带走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陆祁身体缓缓靠近她,双手以一种拥抱的姿势抚上她的腰。温热的掌心在皮肤游走,像是刻意的惩罚,轻时很痒,重时又很痛。在他又一次用力按压时苏挽姿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让她报警去。我不怕。”低沉的嗓音飘进她耳朵里。
我怕。苏挽姿吊着一口气,心底暗道。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陆祁每时每刻都在挑拨她敏感的神经。
“他们想报警就报去,我奉陪。”他说。
5
从那之后,原本有所缓和的关系又重新冰封。苏挽姿也再没能在视线范围内看见任何通讯设备。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她站在房子门口,愣愣看着眼前的防盗门锁,那是指纹锁,只录了陆祁一个人的指纹。
墙上钟表指针转动,已经是晚上九点,陆祁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苏挽姿穿着拖鞋走向厨房,打算自己弄点吃的。
门关处传来声音,她忙回头看,是陆祁。他整个人晃晃悠悠,连换鞋的动作都有些不稳。她皱着眉走近他,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陆祁带上门,转头看向她,苏挽姿下意识一怔,上前将他搀扶到卧室。男人一头栽倒在大**,人事不省,苏挽姿从来没见过他醉酒的样子,印象中也从未见他喝过酒。
她摇摇他的胳膊想要问他还洗不洗澡,没反应,再用力摇,依旧没反应。苏挽姿看着陆祁,一个念头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几乎是一种本能,她跑到书房拿出一卷透明胶带,用牙咬着撕扯下一段,按贴在陆祁的右手拇指上,再轻轻揭下来。没有人教她如何去做,但在极度的恐惧和战栗下无师自通。她关掉主卧的灯,跑下楼梯。
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平日里藏在记忆中的细节全部呼之欲出,苏挽姿这才发现自己清楚陆祁出门的每一个动作。她随便扯了双运动鞋套上,颤抖着将薄薄的胶带片贴近感应区。
感应锁响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滞。胶带还没有完全贴上,门就开了。就这么......离开了吗?
苏挽姿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二楼卧房方向,一片漆黑中,仿佛是陆祁深沉又偏执的目光。
她深呼一口气揉了揉眼,一定是幻觉。他要是醒着怎么可能眼睁睁放任自己离开。
沉重的防盗门打开又合上,苏挽姿在黑暗中拼了命地跑,她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怎么去。
身后的陆祁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不知何时会忽然出现在眼前,拦住她的去路。
私家别墅区的绿化太好,她迷宫似的绕了不知多久,终于在前方路口处看见了一辆亮着灯的私家车。
苏挽姿仿佛看见救命稻草,她冲过去一把拉开副驾车门,整个人钻了进去。
“女士打扰了,您能不能带我段路......”她忽然说不下去。
车内灯光的折射下,韩以月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身后一只大手带着白色布块捂住苏挽姿的口鼻,湿润的气体涌进鼻腔,她软软地倒在车座上。
6
苏挽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一个木头椅子上,韩以月半蹲在面前静静看她。她转了转眼睛,周围似乎是一个废旧工厂仓库之类的,高窗有光透进来,大概已经是第二天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