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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早上七点,我在生物钟的促使下睁开双眼,而后依照惯例三秒内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刚一起身,腰上便横过来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将我又拽回被窝里:“再陪我睡会儿,好困。”
王德发?!
什么妖魔鬼怪!
不是,啥情况啊?
我**怎么会出现一个男人啊!
我呼吸都停了,脑子里一瞬间想到诸多刑事案件,比如“入室强奸”,再一转,又想到“先奸后杀”。
妈妈……呜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我爹创业这么多年,拉着我们娘俩睡过桥洞,被人追债追的小过街老鼠似的,一个馒头分两瓣吃,现在好不容易终于创业成功,我还没享受够呢,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各路神仙,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发誓,如果我沈小冉今天平安脱险,一定天天给你们上香烧纸,再给你们一人修一座大庙。
“冉冉。”横在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些,我**的背瞬间抵上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膛,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你昨晚也是凌晨才睡,再睡会儿,别东想西想。”
他嗓音嘶哑得像抽了一宿烟。
我精准地从话语中铺捉到重要信息——“冉冉。”
也就是说,这个人认识我。
我在大脑里的数据库一一对比,甚至把隔壁那个嫌我是土包子的恶臭富二代声音都匹配了一遍,但仍旧没找到对应的人物。
也是……我翻了个白眼,这嗓子哑成这个鬼样子,能找出来才有鬼呢。
等等。
我后知后觉,刚刚我根本啥动作也没有啊!
作为一个深度社恐,我向来只敢在心里逼逼赖赖,这些话我哪里敢说出口啊!
而身后的人让我别东想西想,那么……说明他十分了解我,知道我一动不动时,内心戏多得能排满一整个暑期档。
而普天之下,能这么了解我的,除了我爸妈,只剩下那个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想到那个人的脸,我就一阵悲戚。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会是他啊,还不如是隔壁那个恶臭富二代呢!
“冉冉。”身后的人一直等不到我的回应,一翻身,将床头的灯打开,“既然你不睡,那我们聊聊吧。”
室内光线一下子亮堂起来,随着开关声响起,我心脏也咯噔一下。
妈的。
恶霸就是牛啊,说开灯就开灯,丝毫不怕尴尬。
他不怕我怕。
灯开的瞬间,我猛地闭上眼睛,拉住被子边缘,往里面躲。
丁勤的声音透过厚厚的被子传来:“我打算重新追你,你什么想法?”
?
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敢有什么想法?
开玩笑,他可是十九岁就坐牢,吃了一年牢饭的恶霸啊!
何况,我们之间,是我理亏。
我哪敢说一个反驳的字。
2
我和丁勤其实从小就认识,但并不太熟。
他父亲和我爸是世交,经常在一起喝茶唠嗑,聊一些两人年轻时的往事。但我打小就是深度社恐人士,医生说我这情况再严重一点就是自闭症了,而丁勤,打小就是恶霸,天天领着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孩打架。
所以我们俩几乎碰不到一起。
四岁那年,我有幸见过一次他跟人打架,那会儿他才六岁,对方已经是个上初中的孩子。
他们俩一同随父母来我家参加宴会,跑到外面去玩,同时看上了我家院子里那架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