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有位哲学家曾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现在我要加上一句:人不能两次钻进同一个人的床底。
钻也就算了,也不能两次都被床的主人当场抓获。
这个正以妖娆又诡异的拱桥形姿势,上半身卡在床底,下半身露在外面的倒霉蛋,就是我。
大概是宴会来宾中会做出这种迷惑行为的人不用掰手指都数得出来,许隽准确喊出我的名字。
“宋知荔。”
我认命从床底挪出来,仰起脖子的时候撞到一个东西。
不是坚硬的床板,有人用手掌帮我垫了下。
“需要扶你吗?”许隽半蹲在我面前,手从床板移开,掌心朝上递过来。
我飞速看了眼门边的宋苒,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不用,谢谢。”
宋苒走上前,帮我整理有些凌乱的额发,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让我手脚发麻。
“你怎么会趴在许隽的床底下?”
是啊,我要怎么解释,我在姐姐的生日宴会上,鬼鬼祟祟地趴在准姐夫的床底下。
我的智商一定是被这场面尴尬得离家出走了,嘴里才会蹦出一句带波浪号的“surprise~~~”
宋苒表情僵了僵:“什么?”
完了,圆不回去了。
“是我的安排。”
一道清冷沉着的声音接过我的话。
许隽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向宋苒展示:
“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拜托知荔提前躲在房间里,结果被你发现了。”
蓝宝石手链在灯下溢出流光,仿佛流淌的银河,映得宋苒欣喜的面容都明艳上几分。
此情此景,我应该附上几句类似“百年好合”的好话才算有眼力见。
可话到唇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我曾一直以为,我会成为许隽身边那个人。
2
两年前,我曾对许隽告白。
我永远会记得,在听完我磕磕巴巴的话后,许隽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好像我只是在说水里有一条鱼。
对他而言,我的告白没有在意的价值。
莽撞躁动的心情随着许隽拒绝的话语一起落下,又被我很快拾起,轻拍两下后藏起来。
我哈哈干笑两声,用聊八卦时听到的奇妙比喻掩饰尴尬:“大家说你像一条只喜欢收藏金子的巨龙,不管谁想进入你的山洞,都会被你用尾巴扫开,试了下原来是真的啊。”
许隽望向我,眼底泛着巨兽般无机质的冷光,他说:“所以,不要接近我。”
从那天起,我就真的和许隽划清了界限,从朋友退回普通的前后辈,再到碰见连对视也不超过一秒的半个陌生人。
之后偷偷关注他的几年里,许隽如他所展现的,孑然一身,谁也无法靠近他的领地。
再后来,我在宋家因为一些事情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那件存留着他的体温的大衣轻柔披在身上的时候,依旧偷偷心存希冀的心脏再次鼓动得像盛着上千只蝴蝶。
直到,他和宋苒同时出现在大众面前。
原来巨龙不是真的只喜欢金子,只是他想守护的人,还没有出现罢了。
离开社死现场,我独自走上露台吹风。
楼下突然掀起一阵小**,是宋苒戴着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重新出现,所有人都在艳羡她和许隽的美好爱情。
“露台风大,我帮你拿了件衣服。”
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臂弯搭着件大衣出现在我身边。
那大衣熟悉得刺眼,如果不是为了悄无声息地把它还回去,我也不会在听到房外有动静后脑子一抽躲到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