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树的脸惨白得像僵尸,他咬紧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大家平时经常闹着送这送那的,都是玩笑话。”
许隽的话听似平和客气,眼底却尽是凉薄锋利:“令尊就是这么教育继承人何为言而有信的?是许氏在选择合作伙伴时不够慎重。”
吴树这下直接成了半具尸体,眼珠直直定住,额头都是虚汗也不敢抹,最后是他的狐朋狗友赔笑着把他架走。
我偏偏要叫住落荒而逃的人:“吴少,不会忘记我们的赌约吧?”
吴树机械地点头:“不会忘不会忘。”
是谁爽了我不说。
一直沉默的宋苒握住我的手:“是我疏忽了,不知道这些人在外面这么欺负你。”
我不想宋苒自责,连忙说:“你看过了今天,谁还敢惹我,我可是用十支箭赢下一块地的女人。”
宋苒被我逗笑:“你的射箭技术,比我以为的好很多。我给你包个私人场馆,以后想来就来。”
怕露出端倪,我摇头:“不用,我没那么喜欢射箭。”
俱乐部的事算是暂时告一个段落,江凛说必须和我出去庆祝,我心情正好,当然点了头。
我朝车里的宋苒挥手告别,原本该接着上车的许隽在我面前停下,拿出那张支票:“说好的奖励。”
我没伸手:“我不能收。”
能把吴树吓成那样,很大的原因是借了把许隽的气场,我反而得谢谢他。
许隽淡然道:“你现在不收,我明天就专门去一趟宋家,明天不收就后天……”
“许隽!”我恼怒地压低声音,“你怎么那么赖皮,我不想欠你东西。”
几米远处,宋苒缓缓降下车窗。我不敢再纠缠下去,抓住支票。
反正不用就行了。
结果拉了一下,没动。
许隽凝视着我,轻声问:“胃还痛吗?”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我茫然两秒,无意识回答:“本来就没……”
我猛地停下,暴露了,这是我推脱不和他同行的借口。
许隽面色未有波澜,嗓音却沉下几分:“是为了和江凛一起?”
我躲避他的视线,不太自然:“和你没关系。”
“那问件和我有关系的。”许隽稍一用力,毫无设防的我朝他靠近一步,他问我,“真的不喜欢射箭了?”
肯定的否定的话都被堵在胸口,导致心脏似乎超了负荷。
拜托,别跳那么大声。
5
我赢下一块地的事在圈子里很快传开,我那经常见不着面的父母罕见地回了家。
原因左右不过是发现我居然能给他们创造出这等价值,象征性地来看我一下,让宋苒帮我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
宋苒蹙起眉,对宋辽说:“您该关心一下小知和他们下这种赌注的原因,她在外面……”
宋太太不甚在意地打断她:“上次让你和许隽提订婚的事情,情况如何?”
“没那么快,我们都不急。”宋苒说。
宋辽冷哼一声:“我看是你本领不够大,栓不住人。”
宋太太端起茶杯,神态高高在上:“小苒你记住,不要太自以为是。男人的新鲜感消失得快,现在许隽喜欢你,以后可说不准。”
哗——
是我起身的动静。
我挽住宋苒的手臂:“许隽约了姐姐出去,该去准备了。”
果然,宋辽听见有关许隽的事就松了口,让我们离开。
再听这对夫妻讲话,我怕寿命少十年。
回到房间,宋苒坐在床沿,问我:“你回宋家后,会不会过得比以前还不开心?”
我一时倒也分不出好坏,但我很庆幸回宋家后能遇到宋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