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几天后,我和秦晓芸之间的纠纷案终于开庭审理,但并不对外公开。
而且,她已经被秦家给舍弃,不会再为她做什么伪证,试图保住她,而她所签约的公司也不敢再进行什么公关,继续维护她,只能任由事情顺其自然发展。
不过,她却还在垂死挣扎,死活不肯承认就是她自己酒后开的车,就一口咬定,是我和她互换了身份,是我开车撞死了人却不肯承认,企图拉上我替她顶下罪责。
法庭上,唐瑾作为辩护律师,是做足了准备,他不仅拿到了事发当晚我回小区的监控视频,还拿到了秦晓芸和朋友到餐厅聚餐、饭后走出餐厅、和朋友一起坐上车子、路上车子飞快撞车撞人的一些监控视频,并将监控视频进行了对比确认,再与真人对号入座。
针对监控视频,他从走姿、神态、穿戴、耳坠以及脸部细微差异,到法拉利方向盘提取到的指纹证据并没有我的指纹,再加上警方提供的一些证据,足以证明,当晚乘电梯回家的人,确实是我本人,而酒后开车撞车撞人的人确实是秦晓芸。
而且,在法庭上,他还播放了关于舒兰秋和秦伯谦的录音,更加坐实了秦晓芸就是肇事者的事实。
最后,我摆脱了嫌疑,得以当庭释放。
面对秦晓芸十分绝望怨毒的眼神,我是半分愧疚同情也没有,只觉得她纯属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曾经,她盛气凌人,十分傲慢指着我的鼻子咒骂我天生命贱,不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但一出生就被抛弃,还就该受苦受累,一辈子过得不幸福。
像捐赠骨髓这种存在风险的事情,当然得是由我来做,谁叫我天生命贱,不值钱呢。
而今,想要我替她顶罪,应该也是觉得我命贱,不值钱,就该如此吧。
而且,即便是我真的就这么做了,对我,她也绝不会心存半分感激的吧,因为在她眼里,我就该这样做,只配活在底层尘埃里。
上拘留所拿上私人物品回到家,我赶紧浴沐梳洗,然后给自己煮面吃。
吃饱喝足之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想到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上班了,肯定是已经默认解除劳动合同了,我也不管了,失业就失业吧,反正暂时也不会吃不上饭。
不过,我却不禁想着要不要卖掉房子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安居算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可是,能去哪里好呢?无论去到哪里都没有根不是家啊!
我迷迷糊糊睡着之后,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转头望向窗帘,感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是晚上几点。
我起身开灯,披上浴袍拿上手机开机,并打算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到是秦伯谦和一个陌生年轻男人,我犹豫片刻,先是打开录音,随后才将门打开,直接冷脸斥问:“你想怎么样?打算报复吗?”
秦伯谦脸色顿时有些阴沉难看,很不爽应道:“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不方便进去吗?”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吧?要是还想劝我去替人顶罪,不如你自己去啊,毕竟你们都是圣人,可以做到舍生取义。”
听到嘲讽,秦伯谦的脸色更难看,一同前来、长相不俗的男人上下打量素颜的我,突然笑着开口,“长得是一模一样,不过性格却完全不一样,眼神干净,却带着刺儿。”
一听到比较,我双眉霎时蹙起,很厌恶看向陌生男子,不禁斥问:“你也是为秦晓芸而来?和她是什么关系?”
男子浅然一笑,伸手做出要握手的动作,“我叫穆敬亭,幸会幸会。”
我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胸前,并没有要回应握手的意思,“哦……我知道了,你就是秦晓芸的未婚夫对吧?怎么?你也是来谈交易的?”
穆敬亭顿时有些尴尬,直接转手推门往里走,“不是,就只是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秦伯谦没有作声,却直接跟着进门,随后两人走到客厅直接坐到沙发上。
我心里郁闷随手关上门,并没有要当客人招待的意思,直接翘腿靠坐在沙发椅上,很冷淡道:“我和你们不熟,算不得是客人,有话直说,说完就请离开。”
“你和云柏屹是什么关系?是他的情人?”秦伯谦翘着二郎靠坐在沙发上,直接问。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过问?”我不禁惊诧之余,压着恼火反问。
“你知不知道他有道上背景?并不是什么好人!”秦伯谦压着脾气,咬牙切齿斥问。
“然后呢?”我故作无所谓,很冷淡反问,“难道你就是什么好人吗?当年你可没少找人霸凌我,如今装什么正直善良?”
“你真的这么干过啊?”
穆敬亭观察完室内摆设,突然很惊诧笑问。
秦伯谦当然不会承认,板着脸又说:“秦家不希望你和他走近,私底下有来往,关系不清不楚。”
“我和秦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就那点血缘关系,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断绝干净了,秦家管得着我吗?”我很冷漠绝情反问,“我喜欢谁,要和谁交往,甚至要嫁给谁,秦家管得着我吗?真是可笑!”
其实,我能猜测到秦伯谦是什么心理状态,即便只是秦家的养子,并不是秦家的血脉,从而没有什么底气,却也不想丧失秦家大少爷这个身份与待遇。
一方面,他和他亲生父母一样,希望我能嫁给他,帮他稳固地位,继续享受上流社会的资源与富贵,另一方面又视我为耻辱,不想被人取笑,不想和我走近,所以,心里一定很矛盾,要不要委曲求全,违心奉承我。
不过,就他的心性,一定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虚伪腹黑至极吧!
“这可真是个硬茬子啊!”穆敬亭直接感叹说,“一般男人一定厚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