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姝推开裴祁,缓缓坐直身子,“我先行下马车了。”
她说完侧着身子从裴祁身边走过去。
待她走进裴府,裴祁才从马车上下来,“去找个大夫。”他命令。
姜宁姝身子不适,要找大夫看看。
府宅的大夫不可靠,还是自己从外面寻得安心些。
“是。”
等姜宁姝身影彻底消失在裴府大门前,裴祁才翻身上马离去。
玉竹搀扶着姜宁姝往后院走去,不想半路碰到了裴思礼。
裴思礼自从上次被裴祁惩罚后,一直在房中养伤,姜宁姝许久都不曾见过他了。
裴思礼看见姜宁姝,顿住了脚步。
“姜妹妹才从外面回来?去了哪?”裴思礼不明所以地探问声。
姜宁姝掀眼瞧裴思礼,明明被裴祁好一顿训斥,伤势惨重,可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以前还要肥胖些。
可见养伤的这些日子,林姨娘铆足了劲给他补身子。
“随便走走。”姜宁姝不想与裴思礼这样的人有任何纠缠,冷漠几字,侧身朝另一条小径离去。
“上次的事,姜妹妹不与我解释一二吗?”裴思礼阴恻恻的话语。
姜宁姝看向他,故作不知,“上次什么事?”
那次的事后,林姨娘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裴思礼再招惹她。
裴思礼但凡有点脑子,都该听从姨娘的话,对她避之不及。
裴思礼双手抱胸,气势汹汹鄙夷盯望姜宁姝,“上次裴祁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动手?”
“这话你应该去问兄长,我怎会知道?”姜宁姝坦然自若的模样。
裴思礼不加掩饰地冷呵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上次裴祁突然打我,是因为你给我的荷包和手帕。”
这话让姜宁姝上下眼皮闪了闪,攥紧了手帕。
裴思礼猜到了裴祁打他的原因,那是不是说明他也猜到了裴祁对她的心思?
裴祁为了她的荷包和手帕下狠手打同父异母的弟弟,只能是那东西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件事经不起细细思考。
姜宁姝攥着手帕,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坦然自若,“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她并不想和裴思礼当众探讨这个话题,说完后提步就要离去。
裴思礼哼笑声回**在身后,“你故意将荷包和手帕给我,想让兄长误会我还觊觎你,兄长最是维护家族,见不得这样的事发生。你是想借兄长的手处置了我,只可惜兄长只是稍加训诫,并未要了我的命,你现在应该很失望吧?”
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得意,透着看穿一切的嚣张感。
姜宁姝挑起眉梢,和身侧的玉竹对视一眼,眼底的担忧秒变戏谑。
“说这话可要有证据,我为何想处置你?”
裴思礼所想的不是姜宁姝担忧的,便也不急着逃避了,转身与之说道两句。
“因为你恨我觊觎你。”裴思礼肯定道。
姜宁姝实在没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裴思礼一听这话更加得意,“我先前不理解你一个养女有什么看不上我的?后来才知道你竟有本事够到陈家的人,只是可惜啊,陈家现在退婚了,你嫁不出去了。”
他说着说着,打量窥探视线接连落在姜宁姝身上。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份上,我可不计较那么多,将你纳进房中。”
他得意地昂起下颌,认为自己现在收纳姜宁姝,她应该感恩戴德。
姜宁姝看笑话一样看裴思礼,“既然我嫁不出去了,那嫁你,不会委屈了你吗?”
裴思礼还没有听出姜宁姝话中的揶揄,以为姜宁姝是在讨好自己,想拿他做后盾。
“那我就受点委屈,娶了你吧。”裴思礼大言不惭道。
姜宁姝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嫁你啊~”她说完尾音拉长,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