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是公务缠身,走不开吗?
怎么会突然回府?
裴祁等人一进竹苑,玉竹就听见了声音,但是她不敢出门迎接。
因为小姐不在。
她不确定大爷前来是要见小姐,还是只想问问她的情况。
她不敢赌,只能躺在**假扮小姐。
小姐昨天与大爷怄了气,又受着伤,再加上大爷公事繁忙,最多站在床边看看她,并不会留宿。
她只需要装睡,躲过这一劫难就好了。
男人注视目光打在她脊背,让她全身汗毛竖起,快要呼吸不上来。
借着微弱月光,裴祁瞧着**的女人。
似睡熟了去。
他也不忍再打扰,瞧了两眼后便放下床幔,遮盖严实。
站在床边无声叹出一口气,转身要离去。
躺在**的玉竹也放下了警惕,她就知道大爷不忍惊醒小姐。
她缓缓睁开眼睛,大气还未出,听见那道离去的脚步声止住了。
这一刻她的心跳也骤然停止。
大爷不会发现了不对劲吧?
裴祁斜眼探望床榻,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还没有睡着。
装睡是因为不想和他说话!
想到这个可能,裴祁眼底浮现出萧条。
什么话都未说,提步走出房间。
房门轻轻关闭,玉竹劫后余生般出了好几口气。
裴祁走出竹苑,随风已经将那些偷奸耍滑的下人召集了过来。
“爷,竹苑下人都在这了。”
裴祁睥睨而过,“二十大板,发卖出府。”
下人们各个惊得瞪大了眼睛,不顾礼节抬头看向裴祁。
“二十大板!发卖出府?”下人们惊恐之声。
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遭受此等灾难?
“放肆!”随风呵斥出声。
胆敢反问主子,罪加一等。
下人们吓得磕下头去,有个管事的年长丫鬟小心翼翼询问,“不知奴婢们做出了何事,要受此等惩罚?”
“不好好当值,这是重罪。”随风解疑。
下人们面面相觑,“今夜是小姐吩咐,不需要人守夜,让我们早早回去歇息。”
“是,是小姐吩咐的。大爷若不信,可去询问小姐。”另一丫鬟帮衬道。
随风看过她们,不像在说假话。
他视线瞟望裴祁,“爷,会不会是姜小姐身子不适,喜静,特意将这些人遣散?”随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完后垂下头去。
裴祁扫视过众人,“为何要遣散你们?”
下人在院中当差,又不影响什么,姜宁姝为何要遣散?
下人们都害怕这位主事的大爷,脑袋磕得更低。
“回禀大爷,小姐说她这次病情恢复得如此快,她们这些奴婢伺候有功,特赏赐,提早放了假,让奴婢们回去歇着。”年长那位丫鬟禀告道。
今夜提早放了假,还得了赏银,她们高兴不已,没成想没高兴多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裴祁蹙额,这么大的事她们不敢胡说,难不成真是姜宁姝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