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的他当着众人面揭穿她伤疤，绝情又心狠，姜宁姝就觉得他好陌生。
那么决绝，真是不敢相信以前和她说山盟海誓的人是他。
陈扶砚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遥遥投射过来，他顺势迎望，瞳孔震颤。
第一眼他以为这个女人是姜宁姝，太像了，细细看去，才发现是邻国郡主。
陈扶砚不由多看了两眼，真的很像姜宁姝。
尤其那双眼睛，十分相似，只不过她身上全然没有姜宁姝柔弱的气息。
“郡主！”陈扶砚走近两步，叩首问安。
“起吧。”姜宁姝平静说道。
陈扶砚谢恩直起身，“外头冷，郡主为何不在寝殿？”
姜宁姝漫步朝前走去，“烦，出来透透气。”
陈扶砚顺势跟上她脚步，一前一后朝前走去。
“郡主可是想家了？”
姜宁姝笑了下，摇头。
“那郡主因何烦躁？”陈扶砚不由多问两句。
姜宁姝余光瞥他，“外人都说陈二公子绝情冷漠，今日一瞧才知那些都是谣言。”
“他们说的倒也不全是假的。”陈扶砚大方承认。
“哦！”姜宁姝似来了兴趣，“陈二公子真的在大婚之日，逼死了自己未过门的夫人？”
陈扶砚近些日子应该听多了这样的话，此番听见，眼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几分笑意。
“是，也不是。”他漠然道。
“这是什么说法？”姜宁姝反问。
陈扶砚走了两步，缓缓出声：“她死，确实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选择跳湖自尽，但我当时只想退婚，让众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并没想过让她死。”
姜宁姝听罢心里止不住冷嘲，只想让众人知道真相，并不想让她死？
男人真是心狠，杀人不见血。
明明利用流言蜚语逼死了你，完事后又说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既然陈二公子不想让她死，又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大婚当天退婚对她来说，已经是晴天霹雳，无地自容。你还当众说出那样的事，可曾想过她今后如何活？”
姜宁姝对陈扶砚没有什么爱意，但那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多多少少对他上了几分心，只可惜啊，这个男人做事真是狠。
比声名在外的裴祁，还要狠。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怎么活？”陈扶砚脸色变了变，反问道。
姜宁姝看着他，“她做什么了？太后身边的嬷嬷去验了尸，乃完璧。”
陈扶砚似不想提及这件事，眼底闪过明显的不耐烦。
“就算她是完璧，也只能说明她守住了一个女人最后的贞洁，不足以说明她清白。”陈扶砚反驳，音调不自觉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