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在等裴祁,她也在等裴祁。
等裴祁来的期间,就让裴夫人好生绣制,多绣制。
郡主本人亲自盯着,裴夫人哪里还敢有什么别样心思,一针一线认真绣制。
她手上的烫伤本就因为没有及时治疗,有了一些后遗症,这两日的歇缓才让她没那么疼痛难忍。
这会穿针引线,她手用力,那股疼痛隐隐袭来。
裴夫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无一人敢说什么。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裴夫人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五指僵硬疼痛,差点连最基本的抓握都要做不到了。
“裴夫人这是怎么了?”姜宁姝故作不知询问。
“手有些发疼了。”裴夫人直白说明,想让郡主心软,从而放过自己。
姜宁姝却惊诧模样,“裴夫人前来绣制时也是如此吗?时常感受到手的不适?”
“是。”裴夫人直白话语。
姜宁姝看着她,“按理说伤势会越来越好,前两日裴夫人都能坚持下来,想来这两日也能坚持下来。”
裴夫人瞳孔震次,“郡主要让臣妇再花两日绣制一幅百福图?”
“裴夫人放心吧,这两日本郡主会亲自陪着裴夫人。”姜宁姝和善道。
裴夫人眼睛瞪得更大,“百福图少说也得三天,郡主金枝玉叶,哪里能陪伴臣妇三天。”
裴夫人当场拒绝。
郡主陪伴她三天,所有的一切都要败露了。
这样的事坚决不能发生。
“无妨,左右本郡主没什么事,权当长眼界了。”
裴夫人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听外面一声通传,裴祁回来了。
裴夫人顿时浑身轻松,裴祁来了,她可解脱了。
裴祁大步走进正堂,视线快速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看见坐在一旁绣制百福图的裴夫人,眼睛闪了又闪。
“郡主!”他行礼。
姜宁姝漫不经心端起茶盏,“裴将军怎么回来了。”
裴祁直起身,“听下人来禀郡主到了府宅,特意赶回来。”
“裴将军费心了。”姜宁姝假笑着。
裴祁看向裴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百福图不是已经绣好了吗?”
姜宁姝轻磕茶盖,“本郡主好奇一个人受伤着,如何能在三日内绣制出一幅百福图来,特意让下人准备好了工具,想亲眼看着裴夫人再绣制一回。”
她说得坦然自若,又带着几分压迫,似在无声对裴祁说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她面前偷奸耍滑。
裴祁眉头微拧了拧,“想来郡主误会了,这百福图并非母亲一人绣制。”
裴夫人瞬间抬起了头,惊讶看向裴祁。
裴祁在说什么胡话?
他不想迎娶郡主了吗?
满屋子的下人都在惊诧裴祁的直白。
姜宁姝不冷不淡笑着,“裴夫人刚才说,这百福图乃她一人亲手绣制,这会裴将军又说不是裴夫人一人绣制,我该信谁的话?”
裴祁面色依旧,她察觉到不对劲了,就不必再坚持了。
“郡主也好奇一个人手伤着,如何能在三日内绣制好一副百福图,既如此,何须询问谁的话真,谁的话假?”
“裴祁!”裴夫人不自觉站起身来,朝裴祁摇摇头。
他知道自己说这话代表着什么吗?轻则郡主不再考虑嫁他,重则惹怒郡主,落个欺瞒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