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臣子,自然要为朝堂做事。”沈肆握着手中长剑,一字一顿说得认真。
容太傅想说的所有话全部被堵了回去,他如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裴祁等人,将她这么些年搜刮的好玩意全部搬出去。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将钱财换成这些玩意。要都是钱财的话,就好藏都了。
好像是当初的钱财太多了,多到太傅府都快藏不下了,多到多少辈子都挥霍不完的时候,他开始收集这些玩意。
裴祁和沈肆命人搬了一些值钱的东西,走出太傅府大门时,容月出现了。
“我不嫁将军了,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太傅府。”容月哭得梨花带雨,跪在裴祁面前,异常可怜。
沈肆脚步顿了下,斜眼看向裴祁,很识趣地错开,想先一步离去,给裴祁思考的机会。
这些东西还没到皇上面前,怎么说都是裴祁说了算。
他怎么着都行,只要裴祁将郡主让给他,他愿意帮他隐瞒。
他正幻想着裴祁难过美人关,谁知竟然看见裴祁看都不看容月一眼,跨步从她身侧走掉。
全程眼神高傲,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容月傻眼了,跪着回头,“将军!”她悲伤呐喊声,却见裴祁已经走远。
“这么绝情?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沈肆止不住揶揄裴祁。
容家大小姐怎么说也是闭月羞花,哭成那样,裴祁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大上爷若是喜欢,可迎娶了她,保下她。”裴祁同样在揶揄。
沈肆直接摇头,“裴将军慎言,这容大小姐相中的又不是我,关我何事?”
“那她惨,关我何事?”裴祁冷漠,说完抓紧缰绳而去。
沈肆瘪了瘪嘴,回头望了一眼太傅府,哀哀摇头叹息,疾驰追上裴祁。
“可是真的?”沈肆倏忽问。
裴祁目视前方,“什么?”
“你和裴府养女的事?你当真觊觎她?”沈肆好奇道。
先前他听到过很多流言蜚语,但都觉得是骗人的,可刚刚听太傅的话,似乎是真的。
裴祁什么话都没说,迫使马儿快速前进。
太傅府有好东西不稀奇,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抄家,小题大做。就在这时,裴祁呈上当年战败的证据。
那些存活之人血书奉上,当年粮草未到。
许是怕皇上会顾忌容太傅的功劳,对他网开一面,裴祁将这事宣扬了出去。
将士在外征战,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却因为自己人的私欲惨死,怎能让人不气愤。
皇上下令彻查当年之事,将太傅府的人禁足在府宅,不得出入,待查清后一起发落。
裴祁等人彻夜调查,只可惜当年的事太过遥远,没活下几个人,调查不出更多的证据。
事情就此搁浅。
姜宁姝有心观察着这件事,听见这个消息后乘坐马车出宫。
“郡主,皇上吩咐,不许任何人见府中人。”皇家侍卫将姜宁姝阻拦了下来。
“我不进去,你们将容大少爷带出来,我说两句话。”
“上头有吩咐,还请郡主恕罪。”侍卫拒绝道。
姜宁姝眼见不行,也不过多纠缠,转身去找了裴祁。
“你见他做什么?”裴祁忙得焦头烂额,面色比之前沧桑不少。
姜宁姝看着他,想好好看看他。
“有些话想与他说。”
“什么话,我代劳就是了。”裴祁不想她去见容富。
“我想亲自说。”
望着她真诚的眼睛,裴祁不忍拒绝,索性太傅府下狱是迟早的事,容富不可能迎娶她。
有了裴祁的安排,姜宁姝顺利见到了容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