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姝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我该多谢陈二公子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与我。”
“不客气。”陈扶砚也不知是听不出揶揄之话,还是故意为之,不为之所动。
姜宁姝忍着上去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冷笑道:“凡事留一线,别有帆使尽风,万一风水轮流转了?”
“一个阶下囚,能转什么?”
姜宁姝毫不客气讽刺,陈扶砚也不甘示弱,讥讽回去。
姜宁姝看着他,“那就祝陈二公子此后扶摇直上,程鹏万里。”说完迈步离去。
陈扶砚站在原地,脸上得意的表情渐渐消失不见。
并非他想针对裴祁,而是当年的他就是这么被针对的,裴祁所受的苦,当面的他也曾受过。
若不是裴祁,他现在该迎娶了姜宁姝。
站在原地深深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一片冰冷,提步离开。
“郡主,现在出宫去做什么?”
“去天牢!”
姜宁姝见过那时候,陈扶砚的伤势,知道他出手裴祁身上的伤势轻不了。
“郡主现在去?可想好用什么由头?”春儿让她冷静一下。
她现在是邻国郡主,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监视着,要是被察觉到端倪就不好了。
姜宁姝脚步不停朝天牢走去,什么都不想顾。
“郡主!”春儿阻拦,“进了天牢,怎么可能一点酷刑都不受,而且进了天牢的人必死无疑,郡主现在去除了徒增烦恼,再改变不了什么。”
裴祁到最后都是要死的,又何必在意他受没受刑。
姜宁姝盯着春儿,“他可以立马死,但他不能跌到尘埃里。”
裴祁一直高高在上,她宁愿他直接死了,也不想看到他被那些人折磨,她知道天牢里的手段,能叫人生不如死。
春儿被姜宁姝的眼神触动到了,再什么话都没说,跟随她前往天牢。
“郡主去吧,奴婢去找沈大少爷。”
进了天牢,得要个人庇佑。
姜宁姝想起沈肆头也不回走掉的神情,不确定他这次会不会前来,但她没有阻止春儿。
“郡主,沈大人已经回去了。”看守大牢的狱卒行礼,以为姜宁姝这时候前来,是来见沈肆的。
姜宁姝直直走进去,“沈肆一会就来。”
狱卒见姜宁姝着急忙慌,又听她说出的话,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将人放了进去。
依着上次的记忆,姜宁姝很快找到了裴祁的牢房。
短短几天未见,天壤之别。
看见浑身是血的裴祁,姜宁姝眼泪止不住掉了出来。
“裴祁!”她抓着牢狱房门,急切呼喊。
可男人倾靠在那,什么反应都没有。
“裴祁!”姜宁姝声音加大不少,男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来人,来人。”姜宁姝心里不免有些慌张,叫人来打开牢门。
“快点!”姜宁姝催促。
狱卒点头,手忙脚乱打开牢门。
钥匙还未拔出来,姜宁姝直接推开进去,直奔裴祁身侧。
近距离看,他身上的伤更触目惊心。
姜宁姝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打转,双手抬起,无从落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姜宁姝双手扶住裴祁双臂,沾了满手的血。
“几位大人今日审问过裴将军,裴将军被带回来时,已经这样了。”狱卒小心翼翼说道。
“为何不请太医......”这话说到一半,姜宁姝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