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幽深,冷冷看向裴景行:“公主若出了什么意外,刚安定下来的边境也要受牵连。”
说话间,烛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要即刻入宫,与圣上禀明此事才好。”
“这……”
裴景行想要出言阻止,但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
这事因他而起,他怕裴玄褚追查下去,会揭破他的谎言。
可偏偏裴玄褚看都不看他一眼,已经抬头望向门外:“小五,为本王更衣。”
……
更鼓惊破死寂的夜空,皇帝披着玄色锦袍,眉间凝结着不耐:“玄褚,何事非要扰朕清梦不可?”
“陛下,四皇子与阿依娜公主白日遇刺,刺客目标明确,直取公主性命,臣怀疑此事有蹊跷,特来禀告陛下。”
“刺客?”还是白日行刺,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敢行刺公主和皇子,我推测这些人恐与怒苍山有关。”
烛火猛地摇曳,映得皇帝骤然变色的脸忽明忽暗,他攥紧龙椅扶手:“当真是胆大包天,传四皇子即刻入宫!”
话音未落,又转向裴玄褚:“此事关乎朝堂安稳,朕命你不计代价查明真相,若有疏漏,提头来见!”
“是!”
与此同时
徐氏在房内的烛火下捏着密信冷笑,信上 “任务失败,死无对证” 几个字刺得她牙根发痒。
坏消息是任务彻底失败,阿依娜竟然一点伤都没受。
好消息那些派出去的杀手无一幸免,应该是查不到她们身上了。
她默默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阴鸷:“既然已经找不到主使,那不如让苏清叙背这个锅!”
苏鸢儿闻言眼前猛地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这样一来,她也算给四皇子有了个交代。
“毕竟四皇子现在也只是怀疑,只要没有证据,他就还是信你的。”
比起苏鸢儿,显然苏清叙想要杀他和公主的动机更容易说得通些。
更何况,只要苏清叙蓄意谋害皇子和公主传进当今圣上耳中,那小贱人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此刻徐氏的话像毒蛇般钻进耳朵,苏鸢儿觉得此计甚好,突然笑出声:“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晚间,憋闷几天的春雨倾泻而下,雨丝斜斜掠过窗棂。
裴玄褚将密探传来的字条在烛火上点燃,灰烬簌簌落在案头的地图上,上面用朱砂圈着怒苍山方圆百里的大小据点。
自从他开始暗中调查怒苍山的杀手组织,便愈发不太平。
毕竟裴玄褚行事刻意不加遮掩,怒苍山的头目被触怒。
此时桌子上那张悬赏令,就是他们的反击。
“杀摄政王者,赏金万两,再加一个条件。”
男人轻笑了一声,随手将其扔到桌边。
这悬赏令他不是第一次见了,想要杀他,怒苍山这伙人还排不上号。
想到这儿,他望了一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却依旧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皱起眉头,忍不住询问了身侧的小五:“让你们扔在侯府门前的东西也扔了?”
“回主子,扔了。”
他点了点头:“出去守着,我要休息了。”
“是!”
小五应声后,动作利落地退出房间,还不忘轻轻合上房门。
宁静的夜晚,偶尔有水滴滴落的声音,等到第三声更鼓响起的时,苏清叙一身夜行衣翻墙而入,不经意间衣袖处还沾染了些许水渍。
怒苍山的悬赏令近几日传得沸沸扬扬,她今天早上还在自家门前还捡到一张。
自从看到那张悬赏令,她便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