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贵店制作玉器的功夫了得。”
裴玄褚面色冷厉,说着将一锭十两纹银拍在檀木柜台上:“不知宫中的玉佩是不是也仿得?当然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此话一出,满堂的伙计皆动作一顿,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是哪里来的大聪明,竟然敢当众扬言要仿制宫里的东西。
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掌柜抬起头,面色如常地笑了笑:“客官说笑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糊弄糊弄爱美得闺阁小姐还成,宫里东西我们可做不了。”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裴玄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衣匠人正低头修补着青花瓷瓶,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瓶口处反复摩挲。
可袖口却不经意间露出半截金线绣着的牡丹纹样,这可不像是他能穿的起得东西。
裴玄褚目光一凛,冲着小五使了个眼色:“别啊掌柜,就是喜欢这个款式,防一个带着玩的。”
掌柜还是摆手:“您是带着充面子了,我们可要掉脑袋的,这个啊……我们真做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见他怎么都不肯松口,裴玄褚微微眯起眼眸:“怎么?担心我付不起价钱?这么说吧,您要是能做出来,不仅是货款,我再加一倍赏金怎么样?”
一倍?
闻言,方才还“忙碌”的匠人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与裴玄褚对视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飞快扫过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朝后门努了努嘴。
哼……上钩了!
裴玄褚轻笑一声,又跟掌柜掰扯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后门屋檐下。
匠人拿着裴玄褚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这雕工细致,不太好仿制,做起来要麻烦很多啊!”
裴玄褚直接开门见山:“你就告诉我究竟能不能做就行了,若是不行我再去问别家好了。”
匠人缩着肩膀瓮声瓮气:“能,能做!就是……价钱得翻倍,而且……能仿到什么程度不保准,事后也概不负责。”
“只要大致看上去相似就可以。”
男人不动声色,掏出银子递给他:“这是定金,若是仿得像还有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