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苏父还是心存侥幸,想着也可能是误会:“或许只是染了风寒。”
拦在门外的翡翠闻言低声道:“可不是我家小姐冤枉二小姐,自那日之后,小姐回来咳得厉害,身上发烫,甚至……甚至咳出来的痰里还带着血丝……”
她说得夸张,苏父一时之间还真被唬住了。
“这么严重?可有找大夫瞧过?”
“咳咳……”
苏清叙在门内配合着咳了几声,才勉强开口:“父亲,此事不宜声张,我想着养一养便好了。”
“可是……”
苏父面露狐疑,听着翡翠的描述,苏清叙这症状倒是有点像肺病。
可前几天,他才见过苏清叙。
说句难听的,这死丫头精神抖擞,壮得像头牛似的,怎么会突然生病?
而还不等他多想,偏偏这时,翡翠像是被传染了一般,也不自觉地咳嗽了几声。
听到动静,苏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那怎么行,大夫还是要看的。”
肺病可不是什么小病,不仅传染性极强,严重的话还可能会死人的。
要是苏清叙真的得了这种病,那这个院子就不能呆了……
想到这儿,他已经有了决断:“行了,你先好好休息,过几日叫大夫来看你。”
似乎是害怕被传染,他一刻都不想在她院子里多待,说完转身便走。
第二日,坐在梳妆台前的徐氏惊讶转身:“你说什么?”
苏清叙那死丫头病了?
正在帮徐氏梳头的侍婢赶紧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奴婢也是听昨晚跟在老爷身边的小厮说的……”
“说是……咳嗽的厉害,像是肺病!”
这几天因为苏鸢儿的事,徐氏根本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眼下听了这个消息,心中才终于痛快些。
“呵,这小贱人也有今天!”
这下好了,本来她还担心苏鸢儿不在这些日子,苏清叙会攀上太子的高枝,现在借着她生病的由头,倒是可以把对方送走。
思及此,她当即起身。
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屋门,便停下了脚步。
“不行!”
苏鸢儿才被送到寺院,她便把苏清叙也送到庄子上,叫人知道还以为是她这个做继母的见不得嫡女好。
府上人多口杂,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就怕连苏父都会这么想。
徐氏在房内踱步,思忖良久后她突然停下,严重闪过一丝诡诈:“来人,去老夫人那通传一声,就说儿媳有事要和她商量。”
老夫人是苏父的亲生母亲,已经年近七十,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因此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除了教养苏钰以外,已经很久没有过问府上的事情了。
这一次,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半晌后,徐氏跟在嬷嬷身后走进寿福堂,借口府内事务繁杂,她已许久不来请安,如今一进门倒是有几分陌生。
“儿媳给母亲请安了。”
苏老夫人此时正站在书案后,盯着苏钰一笔一划的写字。
听到徐氏的声音后才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倒是稀客,府内事务早就交由你打理,不知有什么事还需要跟我这个老太婆商量的?”
徐氏尴尬一笑:“母亲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还不是清叙的事,儿媳拿不定主意所以来问母亲的意见。”
“哦?她怎么了?”
“听老爷说是病了。”
对苏鸢儿的事徐氏闭口不谈,避重就轻道:“似乎是肺病,咳嗽的厉害,几日未出屋了……”
听闻苏清叙病了,正在认真练字的小苏钰突然停笔,抬起头:“母亲,大姐姐病了吗?严重吗?”
说着,他又转过头:“祖母,大姐姐病了,我想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