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她的烦躁,裴玄褚深深看了一眼仍在怒视自己的慕九,低声道:“苏小姐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时,还不忘补上一句:“毕竟有些火,一旦点燃,可就灭不了了。”
“裴玄褚!”
苏清叙有些无语,这家伙今天抽的什么风?
再说下去,慕九可真的要被气死了。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转头看向眼前俊脸阴沉的男人,眉头微皱。
……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京城。
离开庄子后裴玄褚倒是也没闲着,按照苏鸢儿所说的方式,他果然联系上了怒苍山的接头人。
那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与往常一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设好埋伏后,一行人便在这里准备守株待兔。
不多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入巷中。
对方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正要抬手叩门,突然浑身一僵。
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经验让他瞬间反应过来有些不对。
他猛地转身,足尖一点,便要翻墙逃离。
见状,小五低喝了一声:“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附近埋伏的暗卫们如鬼魅般现身。
追逐间,那人看出了暗卫想要活口的意图,一边抵抗一边在熟悉的巷子中连滚带爬地进了一个狗洞。
看着这一幕,身后即将追上的小五不得不停下脚步,俯身打量着眼前平日被人用杂物特意遮盖住的狗洞。
“停!”
他飞快抬了抬手,阻止后面的人翻墙继续追上去。
主子有交代,只要打草惊蛇就行了!
“可以了,撤!”
另一边,做了两手准备的裴玄褚在安定侯府附近等待着。
终于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夜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羽毛泛着诡异幽蓝的怪鸟,正从外面飞进侯府。
它利爪上绑着一卷竹筒,想来就是徐氏和怒苍山之间传信的工具。
“倒是聪明!”
他挑挑眉,稍一抬手。
身后的暗卫们便迅速射出了手中暗器,试图将怪鸟击落。
可那怪鸟行动极为敏捷,在夜空中灵活穿梭。
几次落空后,裴玄褚才出手阻止,看着那只鸟在侯府附近盘旋半晌后,最终朝着徐氏的院落处落下。
与此同时,寺庙之中,苏鸢儿蜷缩在榻上,冷汗浸透了月白中衣。
因为疼痛,她的声音已经多了几分沙哑:“还不快去请主持?”
闻言,吓坏了的侍婢一路连滚带爬的朝着前院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鸢儿隐隐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房间走近
她微微睁开眼,只见侍婢带着主持后面正站在床边不远处。
她挣扎着伸手抓住住持的衣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大师……救救我的孩子……”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苏鸢儿怀的毕竟是皇嗣,若是在寺中出了问题,怕是要惹来不小的祸事。
主持见状也捏了一把汗。
他面色凝重,枯瘦的手指掐着佛珠急转,看向身后的沙弥:“慧明,快去山下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