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清叙有些意外地看向翡翠:“你倒是机灵,现在都学会揣测我的主意了?”
“奴婢又不是傻子,小姐如此聪慧我跟在您身边当然也变的机灵啦!”
看着她狡黠的表情,苏清叙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又说回正事:“既然如此,那你就叫人在那医馆附近散些谣言。”
“说什么?这个我可猜不到?”
“就说……”
苏清叙想了想:“就说有个大夫要来此处问诊,有祖传的医术能治妇人不孕之症,总之怎么厉害怎么说,你看着办吧!”
“是,小姐!”
原本只是想翡翠编些听上去唬人的传言,好哄对方上钩。
但出乎意料的是,谣言散布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并且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谣传,这位还未现身的大夫,连生男生女都能左右。
一场大雨将侯府门前的青石板冲刷得干净。
徐氏捏着帕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
此时的苏父正伏案批阅文书,听到响动抬眼去看,瞥到女人略显苍白的脸,手中狼毫笔顿了一下:“又是为了鸢儿的事?”
自从苏鸢儿被送到寺中,她就没一日消停,不是哭着求他想办法,就是说苏鸢儿病了。
三天两头的折腾下,苏父早就不以为然。
徐氏自然也知道她的不耐烦,但还是说道:“侯爷,再不想想办法,鸢儿就要在寺庙里熬垮了。”
说着,她哭着扑到桌前:“侯爷,鸢儿从小在侯府长大,不说多身娇肉贵,也是锦衣玉食啊,如何经得起在庙中整日地跪经祈福啊?”
苏父的眉深深皱起,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想办法,你说得倒是容易,送她去寺中也是皇上的意思,圣上金口玉言,其实能轻易收回的?”
闻言,徐氏心中越发不忿。
苏鸢儿一事皆是因与四皇子的亲事所起,如今四皇子却不闻不问,一心扑在那个外邦公主的身上,她如何能不气?
“我看四皇子现在也早就把鸢儿给忘了,亏鸢儿之前为他如此筹谋!”
说起这个,徐氏现在还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她何必费尽心思,联系那些杀手,还险些将自己暴露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父也听出了徐氏话中有话,不禁问道。
徐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摆:“侯爷,既然如此,依我看不如断了这门亲事,也省得鸢儿日后嫁过去伤心!”
“胡闹!鸢儿现在已有身孕,若是没了婚约,你叫她日后如何见人?!”
可苏父哪里肯同意,没了婚约,苏鸢儿有孕一事就会变得更加难堪:“你是嫌我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听到他不愿,徐氏低着头,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掌心:“侯爷,鸢儿的性命难道还没有侯府的面子重要吗?”
“只要咱们以退为进,您主动请圣上辞婚约,说不定念在您多年忠良,兢兢业业为圣上分忧的面子上,圣上会放鸢儿回来的!鸢儿的名声是没了,但……但至少朝中也知道您有骨气,四皇子背信弃义,咱们也不是非要攀附皇家不是?”
苏父望着徐氏,见她神情憔悴,心中也跟着一动,叹了口气后上前将其扶起:“容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
徐氏急得跺脚:“等鸢儿有个好歹,您就是后悔一辈子都来不及!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女儿在那冰冷的庙里一尸两命不成!”
说着她又要闹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反正我把丑话先说在前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鸢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个做母亲也铁定是活不下去了!侯爷若是不允,我现在就去死……”
苏父被烦得不行,一看她哭闹头又跟着痛起来:“好了好了!明日……明日下了早朝我便去向皇上说明,这总行了吧!”
徐氏变脸倒是快,一听他这么说,连忙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谢侯爷,我就知道还是侯爷疼鸢儿……”
次日,下了朝后的御书房内。
未到午时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穿过窗纸照射进书房内,将苏父立在屋内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小女与四皇子的婚事并非良缘,不如作罢,放小女一条生路!”
闻言,龙椅传来翡翠扳指敲击扶手的脆响。
皇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轻笑出声:“苏候怎么如此糊涂?是不是你家鸢儿在寺中受了什么委屈?知道你这个做父亲的心疼,但此时实在不合适放她回来,不如告诉朕,若是里面的人照顾不周,朕处置了他们就是。”
“臣没有用此事要挟陛下的意思,小女福薄,日后恐怕也伺候不好四皇子,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