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褚现在虽然残废了,可是凶名可还在。
敢惹他,那不是自寻死路?
听出他语气不善,黑衣人赶紧跪下:“属下不敢!”
“别急!”
李修远摩挲着手上的玉佩,冷笑一声:“据我所知裴玄褚的腿疾请了许多名医也没效果,可不是那么快能医好的,你先去探探她的底,顺便……将她每日的动向汇报给我!”
只不过他打着一手好主意,想探查苏清叙的消息。
却殊不知,对方根本不在摄政王王府。
唐家宅子的内间小院里,晨光刚漫过门槛,苏清叙将外祖父的手放进被窝后,小心翼翼地用银勺舀着药汁。
只见碗内龙须藤熬出的琥珀色汤药中沉着药末,这是她改的第三张方子。
而这药果然名不虚传,外祖父就喝了两天,身上的症状便停止蔓延了。
看着外祖父顺畅地将药喝下,苏清叙不忘轻声叮嘱:“慢点喝。”
正在这时,唐怀正的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枯瘦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腕子。
随着药勺 “当啷” 落地,苏清叙看见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嘴唇哆嗦着,竟从齿缝里挤出个含混的音节:“也……”
“也?什么?”
苏清叙的心猛地一跳,扶住他摇晃的头:“外祖父是说谢?”
唐怀正却没再出声,挣扎着想说什么又说不清楚,没一会儿耗费了精力又靠在一边昏睡过去。
“谢家?”
看着他沉睡的模样,苏清叙皱起眉头,眼中厉芒一闪而过。
……
摄政王王府的书房中,裴玄褚的指尖划过卷宗上的朱批,“斩立决” 三个字被墨点晕染,透着陈年的血腥气。
秦校尉站在案前,将排查出的名单铺展开:“启禀王爷,这几个卧底,户藉都挂着几个庄子的管事家眷,实则……”
他指向名单角落的红圈:“都是二十年前‘通敌案’的漏网家眷。”
“通敌……”
当年很多人因此丧命,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裴玄褚再清楚不过。
当年有真凭实据被判通敌的不过寥寥数人,其中混杂了很多无辜被冤之人,但皇帝秉承宁错杀不错放的原则,还是处死了他们……
秦校尉虽然没有直说,但心里也隐约猜到,这些所为通敌罪民的家眷应该都是些无辜受累之人。
“更蹊跷的是这个……”
卷宗上的画像已泛黄,女子梳着双环髻,眉眼间竟与苏清叙的继母徐氏有三分相似:“徐氏分支的人,当年也牵扯其中,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查无实证,最后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