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夫人的目光异常坚定,点了点头:“确定,但是灿儿……”
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李灿不等她说完,就大声的嚷着:“我不听,母亲不走我也不走,我要和母亲在一起!”
“灿儿听话!”
庄主夫人蹙眉,教训李灿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到苏清叙开口道:“也不是不行……”
她刚刚想过了,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在李修远的眼皮底子下玩一把灯下黑也不错~
“留下可以,但是要按照我说的做!”
此话一出,庄主夫人惊讶抬头:“您是说……”
苏清叙微微抬头,冲她嫣然一笑:“我们这样……”
……
送走母子二人时,暮色已经开始漫过庭院,苏清叙望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忽然转身对慕九说道:“看来裴玄褚预想的不错,他们确实会在中秋宫宴上动手,宫宴那日,将徐氏盯紧些……”
“是!”
另外一头,徐氏别院门口,李修远正背着手站在廊下,看见妻儿回来,他迅速转过身,没有焦急担忧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冰的目光:“去哪了?”
庄主夫人下意识将李灿护在身后,按照回来时候已经和李灿约定好的措辞说道:“灿儿等不来桂花糕,吵着要出去玩,就带他陪我去珍宝阁挑选首饰了。”
说着,怕李修远不信,她还从袖中摸出个锦盒,那是苏清叙提前备好的,里面装着样子普通但做工精致的银钗。
李灿古灵精怪地挣脱开母亲的手,跑过去扑在李修远的腿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童真样子,仰着小脸笑道:“爹你看,我帮娘挑的钗子好看吗?”
李修远的目光在锦盒上扫了扫,又看了看儿子脸上天真的笑,冷哼一声:“不是说过不准再出去了吗?”
听着他冷漠的训斥,李灿露出委屈的神情,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可是这里实是太无聊了。我……”
可话还没有说一半,便对上李修远冰冷中带着威慑的目光,他身体一僵,微微垂下头:“灿儿错了,灿儿再也不敢了……爹别生气了……”
“下不为例!”
李修远的目光也在夫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她并无异样后,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你看好他!”
说罢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见他没有再追究,庄主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只有短短一会儿,但不知不觉她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苦笑。
明明是夫妻,可他们为什么沦落到了这一步?
侯府的庭院里,苏鸢儿躺在院子里的贵妃以上晒太阳。
徐氏在一旁剥着石榴,笑盈盈地说:“鸢儿你福气好,刚回来就赶上中秋宴,皇上还特意叫人给你递了帖子!可见还是重视你的!到时候见了四皇子,可得好好表现。”
话音落下,她的眼底闪过一道狠厉。
中秋宫宴上的计划若是顺利,距离苏鸢儿登上皇后宝座就又近了一步……
苏鸢儿抚摸着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母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低沉,想起阿依娜公主那双碧色的眼睛,心里像扎了根刺。
但没关系,她有孩子,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很快,中秋宫宴如约而至。
众人各怀心思盼了这么久的宫宴地点定在了宫内永平池的对岸。
池中的荷叶荷花到了现在还未开败,都说是祥瑞之兆,一盏盏琉璃灯般飘在水中,正是热闹的宫宴上回纥舞姬的胡旋舞掀起阵阵香风。
苏清叙穿着一身侍卫服,规规矩矩的站在裴玄褚轮椅后,穿着这身衣服,倒是更显出了她眉眼间的几分英气。
“累了?”
男人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
苏清叙攥紧腰间的佩刀,刀柄的防滑纹硌得掌心发疼:“这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点?”
她的目光扫过皇帝所在的主位,距离裴玄褚的位置也就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放心,那么多舞姬那个不比你好看,陛下哪有时间看一个侍卫。”
苏清叙撇了撇嘴:“香囊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