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太医吐出三个字,语气带着敬畏:“谢大人贵为太医院院判,年纪虽比我小,但医术却胜过老臣,怕是只有他能看出症结。”
太监立刻起身:“咱家这就回禀陛下!”
不过转身离去时,他看裴玄褚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陛下有交代一定要将摄政王的情况查明,若真是谢臣旭出手,是真是假,总能辨个明白。
见状,太医也拱手告辞,临走前深深看了裴玄褚一眼。
王爷的脉象虽乱,但其中多少有人为干扰的痕迹。
他上了年纪,知道有时候装糊涂才好保命。
一时间,厅内只剩裴玄褚和几个心腹。
他缓缓坐直身体,苍白的脸色褪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谢臣旭……”
按照苏清叙所说,这个法子瞒不过医术精湛的大夫,若是谢臣旭来,或许会露馅。
“王爷,要提前做些准备吗?”
小五表情冷厉,低声问道。
“不必。”
裴玄褚摆摆手,尤其是想到之前苏清叙对谢臣旭的态度。
他现在也十分好奇,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摄政王带兵查案,回宫受赏时突发旧疾这件事一时间在朝中传开。
皇帝碍于面子,更不好在这个时候与他索要兵权,只能将人留在宫中对外宣称身体虚弱留在宫中调养。
偏殿内,烛火摇曳,谢臣旭到了晚间才赶过来。
对于裴玄褚的情况他来之前也略有耳闻:“王爷的脉象……”
说着,他闭目凝神片刻,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奇怪。”
刚一靠近,他身上叫人熟悉的气味就传了过来,谢臣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碍于身侧还有皇上贴身的太监看着,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谈论病情。
“王爷身患腿疾,怎么从脉象看上去却有透支体力极度劳累的现象?”
还未等裴玄褚开口,身旁的小五先一步解释道:“谢太医有所不知,我们王爷这些日子为了能尽快破解案情,找到贡品,已经几晚没有睡好觉了,应该是这些日子太过操劳所致。”
裴玄褚闻言也是轻笑了一声:“谢太医真会说笑,本王病体缠身,连起身都费力,怎么会如此?”
闻言,谢臣旭并没有继续纠缠,见台阶就下:“原来是这样,若是如此王爷的脉象也算正常。”
一旁的太监听的云里雾里,心想说不清楚,一会自己回去怎么给皇上回话,于是连忙开口询问:“谢太医,那……王爷这病,可有什么好法子?”
谢臣旭摇头:“王爷这是旧疾,若有好法子也不会拖到今天,为今之计只能好好静养。”
说着他又将刚刚写下方子交给太监,并嘱咐道:“这方子每日一剂,喝上半月再说。”
而将方子递出去的同时,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厅内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裴玄褚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处微微向上:“谢大人这是在找什么?”
见被发现,他也不慌,淡淡的回应道:“没什么,只是王爷这屋内的熏香不用再点了,对王爷的病情恢复不利。”
闻言太监立即指挥下面的宫女:“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谢大人说的吗,赶紧拿去啊!”
语闭,他又有些谄媚地笑了笑:“这方子我先拿到太医院那边去,今晚就叫他们把药煎好给王爷送来!”
只是送去太医院之前,还要给谁过目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此时的谢臣旭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点头客气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而太监前脚刚一离开偏殿,他就变了神色。
裴玄褚见状不紧不慢地调侃道:“谢太医深夜前来问诊辛苦了,方子已经开了,谢太医还不打算走,看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谢臣旭却径直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王爷身边,藏着位神医吧?”
裴玄褚挑眉:“谢太医,何出此言?”
“王爷自己恐怕不知,身上有股特殊的药香是从别人身上染的。”
谢臣旭的目光落在他腕上:“王爷的脉象如此乱,想必也是有高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