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试探着问道:“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苏小姐做事一直都是这么绝情?”
听着他略带嘲讽的声音,苏清叙眸光一冷,将最后一支银针刺入穴位时,特意加重了力道。
“哼!”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裴玄褚闷哼一声,眉头猛地皱起来。
看着裴玄褚骤然变化的表情,她心情不错地说道:“是啊!王爷日后可要小心,毕竟我这人绝情,连解释都不爱听!”
随着最后一针刺入男人的膝盖,她收手嘱咐:“好了,接下来半个时辰内都不要走动,我明日再来。”
另一边,距离苍松岭不远得山崖下。
冷风卷着枯叶抽在脸上,李修远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从山崖下滚落的途中衣物也被刮坏了几处
还记得坠落的瞬间,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失重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以为自己会像块石头般摔得粉身碎骨,却在下落数丈后,被崖壁上横生的灌木丛狠狠绊了一下,缓冲了下坠的力道,这才得以活命。
他重重砸在崖底的乱石堆上,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
但此刻,却也只能借着那股剧痛保持清醒,不能晕,赵将军的人随时可能追下来。
崖底比崖上暗得多,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恰好掩盖了他坠落的痕迹。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头顶的陡峭的悬崖,很难想象自己从上面落下来竟然还活着。
左臂受了伤,软绵绵地垂着,稍一牵扯就痛得他冷汗直冒。
环顾四周,在那些人下来搜寻自己的尸体前,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一点点往不远处的山洞挪蹭,那是崖底唯一能藏身的地方,洞口被厚厚的藤蔓和枯叶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目前藏身最好的位置。
爬进洞中,用枯叶将出口堆满,他力竭的几度昏厥。
迷迷糊糊间耳边能听到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仔细搜!王爷有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李修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枯叶带着腐烂的气息,钻进他的口鼻,他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能睁着眼,透过叶缝盯着洞口。
好在山崖下的面积太大,士兵们搜寻了两日无果。
这三日他都躲在山洞里。白天靠洞里渗出的泉水解渴,夜里趁着月色,悄悄爬出山洞,在附近找些野果充饥。
直到一日清晨,他听到崖顶的守卫在闲聊,说赵将军已经撤军,只留了几个暗哨。
李修远知道,不能再等了,断臂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再拖下去,就算不被发现,也会烂死在山洞里。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趁夜色沿着密林边缘穿行。
这一路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用了多久,才吊着一口气跑回京都。
一身已经残破不堪的衣服,加上受伤的手臂,显得十分狼狈,联系上留守在京城的死士。
重新走进京城的那一刻,李修远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墙。
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低下头,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他回来了!
那些以为他已经丧命崖底的人,一定想不到他会活着回来!
而此刻,京城中南街的 “枯荣茶肆”,幌子在秋风里摇得吱呀响。
之前的据点已经暴露,回来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徐氏别院,经历了上次的事,他现在谁都不信。
这里的产业是他早就安插在京都用于联络的地方。
李修远坐在梨花木椅上,左臂缠着绷带,却掩不住周身翻涌的戾气。
他面前跪着三个黑衣护卫,头埋得极低,浑身筛糠般颤抖。
“废物!”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这么久居然连个人都没查出来!”
为首的护卫猛地磕头:“属下罪该万死!庄……庄主坠崖后,人心惶惶,是属下无能……”
“叫你寄给侯府的信呢?还没有回信吗?”
他刚回来,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好,就叫人给徐氏送信。
然而几日过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