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客气,却透着天下楼的底气,寻常人求都求不来,如今却让她随意挑拣,足见诚意。
既然是这样,苏清叙松了口气,起身道谢:“那就有劳掌柜了。”
她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察觉到苏清叙的异样,掌柜回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仿佛在问还有什么事吗?
苏清叙一笑,试探道:“贵楼主真是大方,掌柜一定要代我给楼主好好道谢才是。”
说着她跟上去,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说起来,贵楼主也是天下楼的人。”
掌柜一怔,随即笑道:“贵客说笑了,楼主自然是天下楼的主人。”
“哦?”
苏清叙挑眉,语气里添了几分玩笑:“那我若想挑他呢?看他气度不凡,身手定比这些护卫好。”
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捋着胡须打哈哈:“贵客真会打趣。楼主万金之躯,哪能做这护院的营生?再说楼下的人都是天下楼的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保管万无一失。”
话音落下,他再次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苏清叙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逗他,转身往楼下走。
三十名黑衣护卫正肃立在堂中,身形挺拔如松,腰间虽未佩刀,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
他们见苏清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来,却无一人敢乱瞟,纪律严明得惊人。
苏清叙缓缓走过队列,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掌柜做事严谨,都准备好了那里需要她再挑选。
“掌柜的眼光我信得过,没什么好挑的,就这些吧。”
掌柜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护卫说道:“这几日,你们就听从这位贵客调遣,交代你们的事不许有差池,尤其是苏老夫人安全。”
苏清叙毫不客气的上前,指了指最前面的几个人:“你们五个听我调遣,剩下二十五人分三班,守在老夫人院子里,卧房处留双岗,不许外人靠近,包括侯府的人。”
被点到的五人应声出列,动作整齐划一,连脚步声都分毫不差。
为首的汉子面无表情,跟随着众人应了一声,“是!”
苏清叙离开天下楼时,天刚蒙蒙亮。
马车行至侯府后门,府上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怕吓到老夫人,让大多数的护卫们在门外候着,只是带了几个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醒得早,此时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由丫鬟陪着翻佛经。
晨露落在葡萄架上,有光影穿过葡萄架上的叶子,照在她银白的发丝上像蒙了层霜。
“祖母。”
苏清叙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
老夫人抬眸,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黑衣汉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问道:“这是......”
“是请来看家护院的。”
苏清叙温声道:“最近府里不太平,让他们守着您和苏钰,我也安心些。”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意里带着了然:“你啊,就是心细。罢了,你安排便是,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好让人惦记的。”
说着, 她转向护卫们,温和地点了点头,“有劳各位了。”
护卫只是抱拳行礼没有说话,动作利落,这是天下楼的规矩“不多言、不窥探”
苏清叙安顿好护卫,又叮嘱了翡翠几句,才回到自己的偏厅。
刚坐下,就见苏钰抱着药草图谱跑进来,小脸上满是好奇:“大姐姐,外面好多穿黑衣服的人,是来保护我们的吗?”
“是啊。”
苏清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你读书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了。”
苏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凑近她耳边小声道:“祖母说,这些人是大姐姐请来的,让我听大姐姐的话,不然就被抓走了!”
苏清叙心头一暖,望向正房的方向。
老夫人看似不问世事,可她并未多说,老夫人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对于她来说,不多问但配合,就是对苏清叙最大的帮助。
老夫人这边这边有人照看,她也终于可以放心的去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