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褚看着她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嘴角向上勾了勾:“有你担心,定不会有事。”
他指了指桌上的密报,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早便安排好了,暗卫分了三组,一组盯着府衙的动静,一组在西街和粮仓附近巡逻,还有一组守在驿站周围;只是带来的禁军不多,分开守着城门的只有十人。”
得知他已经打算好了,苏清叙才松了口气。
此刻的青州府衙后堂,却是另一番景象。
知府坐在冰冷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攥着那封来自武阳县的回信:“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
他猛地把信摔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睛里布满血丝,像疯了一样来回踱步。
堂内的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卷得晃动,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旁边的衙役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自从傍晚收到消息,知府就像变了个人。
之前还在为怎么跟怒苍山要说法而焦虑,反复问 :“是不是信使走错路了”
“是不是怒苍山的人被裴玄褚的人拦住了?”
现在却彻底失了理智,砸碎了案上的砚台,还差点拔剑砍了报信的兵丁。
若不是他拦着,那兵丁的胳膊恐怕已经断了。
“来人,来人!!!!”
知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他,声音歇斯底里:“你再派人去武阳县!就算把整个县翻过来,也要把怒苍山的人找出来!”
衙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微微发颤:“大人,没用的…… 派去的人说,那宅子现在空了,并没有人啊!说不定,说不定是被摄政王人盯上了,他们只是先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