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虚浮无力,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诡异的滞涩感,时而快如奔马,时而慢如抽丝……
生病了?
但不可能啊,虽然这两天她没有见过苏父,但对方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生这么重的病,
更何况……上次她特意用药给他补过了。
就算不至于体壮如牛,但也不应该虚弱到这种地步。
这种脉象……反倒更像。
“你中毒了!”
苏清叙猛地抬起头,低声道。
苏父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脸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胡说!我怎么会中毒?我这几日都在府里,连大门都没出过,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没见什么外人!知道你不爱学规矩,但可不能胡说八道。”
“没吃不干净的东西,不代表没人给你下毒。”
苏清叙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青瓷茶杯,里面的参汤还剩半杯,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油光,与寻常参汤截然不同,显然被动了手脚:“这参茶是谁给你泡的?你今早喝了多少?”
苏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茶杯,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时间他自己也开始不确定了,声音都开始发颤:“是…… 是这几日夫人让赵嬷嬷送来的,说是特意给我炖的,补身子。我喝了小半杯…… 喝完没多久,就觉得头晕,还开始咳嗽……”
“徐氏!”
苏清叙的声音带着冰碴:“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她收到你的家书,派杀手害你在青州遇险,现在又给你下慢性毒药,就是怕你发现她的真面目!她跟怒苍山勾结,说不定连鸢儿的伤,都是她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让鸢儿能顺利嫁进皇子府,帮她巩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