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面前换一个人,苏清叙都不会如此无奈。
毕竟她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管是苏父还是徐氏,只要敢在她面前嚣张,她总有手段让他们闭嘴。
但偏偏……
苏清叙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老夫人固执的表情,知道自己是说不通了。
索性不与她再浪费口舌,倒不如见到慕九后问问老夫人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孙儿不敢,孙儿这就去!”
说罢她起身行礼后,便转身朝着祠堂走去。
不知不觉间,祠堂的烛火燃到了下半截。
苏清叙自然也不会乖乖跪在那里,但既然答应了老夫人她一时之间也无法出去。
而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幻化靠近。
她心里一动,抬头望向祠堂大门。
朱漆门扉紧闭,门栓却在片刻后被轻轻拨开,一道黑色身影如猫般滑了进来,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
烛火晃了晃,映出慕九的脸,他额角沾着尘土,鬓边还有一道浅浅的划伤,显然是刚才进来时蹭到的。
“主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听翡翠说老夫人突然罚您跪祠堂,方才进来时祠堂外守了四个侍卫,我到你院子里弄出了些声响将人引走,才趁机绕过来的。”
苏清叙看着他,思索片刻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慕九,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在我房里,到底说了什么?祖母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突然怀疑我们……”
闻言,慕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飘向别处,不敢与苏清叙对视。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处: “没…… 没说什么,就是…… 就是担心你的伤势,过来看看你,见你睡熟了,就站了一会儿,没想到会被老夫人晚上来看你,我就翻窗出去了。”
“只是站了一会儿?” 苏清叙皱紧眉头。
“我……”
慕九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低下头,指尖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老夫人她…… 她可能是听错了,我没说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得很。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苏清叙哪里还不明白他没说实话?
可他为什么不肯承认?
“慕九!”
思及此,她的语气沉了沉:“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以为从来不会骗我。现在祖母误会我们,把我关在祠堂里,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要怎么解开这个误会?”
慕九的肩膀颤了颤,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愧疚和无措:“主子……我……您就别问了,请您相信,我没有说任何僭越的话就是了!”
说着,他猛地后退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抬头。
看他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苏清叙嘴角微抽。
但她也了解这小子,性格倔强,若是真不想说,只怕她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罢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老夫人那边我会想办法。”
说着,她摇摇头,又从袖口处拿出一粒药丸:“这个,你想办法交给小五,让他叫裴玄褚吃下去。”
这个时候了……
她还在惦记着裴玄褚?
慕九一顿,眼中的微光逐渐黯淡下去,却还是接过了苏清叙手中的盒子:“是!属下遵命!”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烛火跳着细碎的光,将裴玄褚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靠在软榻上,身上的症状已经缓解,却仍有些虚软,无意的将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一半是对苏清叙的担忧,一半是对她婚事的忧虑。
两人此时的处境倒是颇为相似,可如此躲避的方式只能拖延一时,并不是长久之计。
“王爷,慕九来了,说要给您送药。”
而正在这时,小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