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珍珠忍不住喊了一声,挣脱苏清叙的手,冲过去想扶她。
可对方像是没认出她,猛地挥手推开她,珍珠没站稳,摔在碎碗片上,“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珍珠!”
苏清叙几步靠近,扶起珍珠,查看她的膝盖,刚才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鲜红的血。
“大小姐,我娘她……”
珍珠哭着看向云姨,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心疼。
苏清叙站起身,走到珍珠母亲身边,蹲下身。
同样察觉到苏清叙的靠近,她眼神涣散地抬起头,突然扑上来抓住她的腿:“你有!你肯定有!快给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都给你!”
“你冷静点!”
苏清叙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同时快速伸出手,摸向她的脉搏,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擂鼓一样。
每分钟至少有一百二十下,手心全是冷汗,摸起来冰凉,瞳孔也比正常人放大了不少,嘴唇干裂,苏清叙观察之下,倒觉得这样的症状有些类似于毒瘾发作……
“我难受…… 我快受不了了……”
而被苏清叙大力按着,云姨挣脱不了,力气渐渐小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给我一点,就一点,我真的好难受。”
苏清叙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表情不变:“你听我说,可能是之前徐氏给你的吃食里下了毒!只要熬过去这阵子,毒瘾就能缓解。”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云姨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到一边,继续哀求:“给我…… 我快撑不住了……”
“娘!”
这时,珍珠也走到了云姨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您就听小姐的话吧,她不会害你的……”
苏清叙现在也只是怀疑,刚刚云姨并不配合。
她仓促间,也只是摸了一下对方的脉搏,想要知道究竟是那里出了问题还需要再次仔细诊脉确认。
“滚开!别碰我!”
而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被满足,云姨再次开始发疯。
苏清叙见她又开始发狂,双手在地上乱抓,甚至想往墙上撞,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快速点向她脖颈后的风池穴和胸前的膻中穴,这两个穴位能暂时抑制躁动,让情绪平复。
云姨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停住,眼神却依旧涣散,嘴里还在喃喃着 “给我”,只是声音弱了些。
“珍珠,快把我药箱里的安神散拿来,再倒碗温水!”
苏清叙头也不回地喊,手指始终按着云姨的穴位不敢松开。
她能感觉到云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显然是毒瘾在拼命对抗穴位的压制,稍有松懈就会再次失控。
珍珠连忙跑过去,从药箱里翻出装安神散的小瓷瓶,倒出一勺粉末在碗里,冲好温水递过来。
苏清叙腾出一只手,小心地扶起云姨的头,象牙将药汁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可云姨挣扎的厉害,大部分都撒了出去。
“娘…… 您别动了,赶紧把药喝了。”
珍珠凑上前,想要帮忙。
可话音刚落,只见云姨的眼神突然又变得疯狂,猛地张口,朝着珍珠的手腕咬了下去!
“啊!”
珍珠疼得尖叫一声,猛地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黑紫色的血珠顺着牙印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珍珠!”
苏清叙心一紧,抬手一掌打在云姨的后颈上,对方应声瘫软下去。
她才敢放手转身查看珍珠的伤口。
苏清叙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现已经开始发黑,递给珍珠一瓶药粉。
“赶快去去,用药泡在水里,将伤口处理干净!”
“好。”
珍珠疼得咧嘴,拿过药后不敢耽搁赶紧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