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叙摸了摸他的头,不以为意地与他调笑:“我记得刚才某人不是还说会护着我的吗?怎么?现在害怕了的?”
“才没有!”
苏钰挺起胸膛:“男子汉大丈夫,我一定说到做到!”
小家伙模样稚嫩,可偏偏又要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爱。
苏清叙被他的样子逗笑:“好,但你得答应姐姐,这段时间不要轻易出府,自己多小心些。”
而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愣,这语气……怎么莫名的像裴玄褚……
“好……”
苏钰没想那么多,开口答应后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那个……大姐姐,之后……你还会留在府里吗?”
小家伙张张嘴,欲言又止。
他想说既然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大姐姐,还不如和他还有祖母去别院住的好。
不想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影响小孩子,苏清叙拍了拍苏钰的头:“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弟弟,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剩下的是姐姐的事情,去吧!看看祖母醒了没。”
苏钰似懂非懂,但觉得只要是大姐姐说的就是对的!再次干脆的答应道:“好!”
看着苏钰小小的身影朝屋内跑去,苏清叙转过身也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才在庭院里的烦躁和愤怒还没完全散去,那种情绪太强烈,太真实,不像是她自己的,更像是原主的意识在借助这具身体表达不满。
她之前以为原主已经彻底消失了,可从街头看到丧事时的心痛,到刚才对苏父的愤怒,这些情绪都在提醒她:原主可能还活着,只是被困在这具身体的某个角落,无法说话,无法行动,只能通过情绪传递信息。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脉搏平稳,可方才却在她想起原主记忆时,心跳会有明显的加速。
可如今已经趋于平静……
思及此,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每次原主情绪波动时,这里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另一个心跳在与她共鸣。
“你还在吗?”
苏清叙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你还在,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你是被困住了,还是有什么心愿没完成?”
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即便是这样,苏清叙还是坚信原主一定还在!
她之前以为原主的意识已经消散,是因为对方的情绪太微弱,可在遇到与苏父、徐氏相关的事,或是涉及老夫人时,她的情绪就会变得强烈,这说明原来苏清叙的意识还在,只是需要特定的刺激才能被感知到。
但这样一来,问题也来了!
既然原主还活着,那她为什么能来到这具身体中?
御书房内明黄色的奏折摊在龙案上,皇上握着朱笔的手却迟迟未落下。
“你再说一遍,摄政王不仅亲自去找人,还派人替苏清叙作证?”
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朱笔。
近侍太监连忙躬身回话:“是,奴才听巡城军的禀报,昨日侯府为苏小姐办下葬仪式,苏小姐突然出现,徐氏的嬷嬷想不认人,摄政王的人就到了,还说苏小姐是协助查山谷匪案的功臣,安定侯当场就慌了,连丧事都停了。”
皇上沉默着放下朱笔,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目光落在面前的奏折上,上面裴玄褚为苏清叙请功的意味毫不掩饰。
明显是要借着他的旨意,平息外面流言蜚语。
思及此,皇上眼底满是复杂。
他早就忌惮裴玄褚,之前想借着赐婚拉拢,也顺便把人安插在裴玄褚身边,却被裴玄褚以身体不适婉拒。
如今看来,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是心里有人。
一个不受重视的侯府小姐,竟能让摄政王当众出头这两人的关系,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苏清叙……”
皇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侯府嫡女,能协助查匪案,还能让摄政王另眼相看,倒是不简单。”
就在沉思之际,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侍卫的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说有急事要奏。”
皇上皱了皱眉,心里已有几分猜测:“让他进来。”
太子脚步匆匆地走进殿内,脸上满是急切:“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看着太子急切的模样,心里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