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胡话!皇上亲自下的赐婚圣旨,你是要去抗旨不成?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裴玄褚是什么人?我早就说过皇上素来忌惮他,咱们黎家是文官之首,门生遍布朝野,皇上怎么可能让你嫁给他?选中苏清叙,就是看中侯府势弱,苏清叙在家中不受宠无依无靠,对摄政王并无助力,即便不是苏清叙也会是别人,可一定不会是你,所以我早叫你断了念想,可你就是不听!”
此话一出,黎月安顿时愣住。
她瞪大眼睛,明明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了之前的激动:“那…… 那王爷就是被逼迫的?他之前一直回避赐婚,那这次一定也是皇上逼他的……他是被迫娶苏清叙的!他一定也不喜欢她……”
“被迫?”
黎太傅冷笑一声,指着窗外:“八十八抬聘礼,从江南字画到百年人参,这是被迫能有的心思?月安,你醒醒!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安分待在府里,你的婚事祖父自有打算,皇后看重咱们黎家,你以后可是太子妃的第一人选,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这岂是一个王妃能比的!”
可是黎月安哪里听得进去,当即怒吼道:“什么太子妃,我才不要嫁给太子!”
“你!”
太傅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此时黎月安像是被裴玄褚迷了心窍一般,他说什么怕是都听不进去了,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来人!”
闻言一直守在旁边的小厮嬷嬷才敢上前:“老爷。”
太傅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黎月安:“不是叫你们看好她,去,将小姐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不得出门!”
“你们敢!!!”
黎月安哭喊着,但却还是被嬷嬷半推半押的带了回去。
眼看着黎月安被哭闹着带走,太傅心中有些不忍。
毕竟这可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孙女……
可是一想到宫中的那两位,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都是被惯坏了,眼下只能先关起来,等到裴玄褚成婚后,事成定局,过段时间她也就放弃了。
随着“咣当”一声,黎月安被狠狠推回房内。
随即两个嬷嬷看都不看她一眼,猛地将房门再次关上。
黎月安脸色一变,急忙上前用力砸门,口中还喊着:“放我出去,你们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小姐!”
只可惜,她喊了半晌也骂了半晌,回应她的只是门外无人一般的寂静。
“该死……该死!”
黎月安站在门前,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像潮水般翻涌。
她才不要当什么太子妃!
她就要嫁裴玄褚!祖父不敢跟皇上作对,她偏要试试,苏清叙能嫁,她就能把这门婚事搅黄!
思及此,她的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苏鸢儿。
明面给上次两人计划的天衣无缝,怎么苏清叙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明明这个女人就该被毁掉才对……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之前被祖父训斥的怒火还没消,一想到苏清叙收到聘礼时的风光,黎月安心中就气得厉害。
必须出去找苏鸢儿,绝不能让这么婚事顺利成真!
打定主意,她猛地转身,看向站在角落处大气不敢出的贴身侍婢秋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秋雨,过来!”
秋雨吓得一哆嗦,连忙小步上前,头埋得更低了:“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她刚才亲眼看到小姐打下人,摔东西、跟太傅顶嘴,现在心里满是惶恐,生怕自己也要被迁怒。
黎月安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去给我找一身最普通的下人衣服,再找双布靴,越快越好。”
秋雨的脸 “唰” 地变得惨白,她就是再傻了也知道黎月安要这些是干什么用的,连忙摆手:“小姐!这不行啊!老爷说了,您得在院子里禁足,不能出府半步!要是让老爷知道您想出去,奴婢…… 奴婢真的会被打死的!”
“死?”
黎月安冷笑一声,伸手捏住秋雨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要是不帮我,现在就会死!”
话音落下,她的手指用力,疼得秋雨直皱眉。
“你忘了?是谁把你买回来的?”
见状,黎月安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威胁:“现在让你帮我这么点小事,你就推三阻四?你要是敢不帮,我明日就叫人将你的身契买去青楼!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秋雨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自家小姐素来娇纵,发起狠来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