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裴景行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太子仍带着执拗的脸,又落回苏清叙身上:“我倒是听说,苏小姐之前在猎场舍身救太子,如今太子对你念念不忘,你这还没嫁进摄政王府,就迫不及待与旧情人私会,这不是不守妇道是什么?”
他刻意加重“不守妇道”几个字,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退婚的悔意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见不得苏清叙与自己退婚后过得更好,她就应该为了与自己错失的良缘而整日以泪洗面,只能懊悔其他人都不如自己,只能恨苏鸢儿比她有手段,然后想法设法的与自己再续前缘才对。
现在他也只能用这种刻薄的方式,试图贬低她,让她难堪,来缓解原来一直在懊悔的人是自己的事实。
提到旧情人时太子脸色一红,却没反驳,反而带着几分期待看向苏清叙,仿佛在等着她承认什么。
苏清叙简直要被这两人气笑,皇上这两个好儿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厚颜无耻。
“四皇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苏清叙冷哼一声,话语间没有任何温度:“从前退婚,是殿下执意为之;如今我与王爷有皇上赐婚,名正言顺。你这般血口喷人,莫非是觉得苏鸢儿宁不如四殿下当初所想,心里后悔了,便来迁怒于我?”
裴景行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越发凌厉:“你一个弃妇,也敢妄议揣测我的心思?你与太子在宫道上纠缠不清,证据确凿,我看你这是心虚狡辩罢了?”
“纠缠不清?”
苏清叙怒极反笑,眼神锐利如刀。
真是给这个混蛋脸了!
“是太子殿下强行拦我,我屡次避让,何来纠缠?四皇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出言侮辱,难道这就是皇家皇子的教养?”
“教养?”
被戳中心思的裴景行情绪有些不受控,突然逼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阴狠:“你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谈教养?若不是看在你即将嫁给皇叔的份上,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啪” 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宫道!
苏清叙红唇微勾,抬手没有丝毫停顿的,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裴景行脸上。
她甚至没收着力道,霎时间男人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印记。
一片死寂中,包括太子和裴景行自己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苏清叙竟敢在宫中,当众掌掴皇子!
裴景行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捂着脸颊,眼神瞬间变得猩红,暴怒地嘶吼:“苏清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身为皇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打在他得尊严上。
他指着苏清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要治她以下犯上、侮辱皇子之罪!”
随行的侍卫立刻上前,就要抓人。
苏清叙却毫不畏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看着四皇子:“四殿下,是你先出言侮辱臣女名节,臣女忍无可忍才出手,有错也是你有错在先!”
“你还敢狡辩!”
裴景行气得浑身发抖:“我乃堂堂皇子,就算骂你几句又如何?你也配还手?今日我便替皇叔好好教训你,省得你以后不知天高地厚!拖累了皇叔。”
“愣着什么,还不给我将她拿下!”
说着,他又捂住红肿的脸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叙。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侍卫们在催促和呵斥声中再次上前,手刚要碰到苏清叙的衣袖,就被一道厉声喝止:“住手!”
太子猛地挡在苏清叙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原本上前的侍卫顾及太子不敢再妄动,下意识回头朝着裴景行看去,眼神仿佛在询问,太子在这拦着是不是就算了?
“我看谁敢!”
太子还没见过裴景行出过这么大的丑,心中别提多开心了。
现在又正是自己在苏清叙面前表现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四弟!你这就不妥了吧!”
太子果然开口了!
苏清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一巴掌打出去她心里痛快多了。
也是时候该撤了,不然一会皇后那里说不定还要怎么为难自己。
见太子主动上前,她立刻抓住机会,从太子身后探出半张脸,眼眶瞬间红了,学着苏鸢儿以前的那套,鼻尖微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
“太子殿下…… 呜呜…… 臣女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四殿下说得太难听了,说臣女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臣女与摄政王的婚事可是陛下亲赐,如此难不成是在说陛下识人不清,我一时心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