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是在第二日进宫的。
皇上此时本就因为望州地震的事心烦,又听公主哭诉,心中更加烦闷。
毕竟阿依娜与裴景行的婚事,可不只是两个人成亲这么简单,更是关乎两国之间的邦交。
只是他这儿子实在有些拎不清……
他皱着眉头,刚想把人召进宫,却没想到最后阿依娜竟然主动求赐婚期。
对此,皇上极为欣喜!
尽快让两人完婚,既能安抚外邦,也能约束四皇子,免得他再因为苏鸢儿闹出更多事端。
“朕知道了,公主懂事,这件事朕会为你做主的,只是最近望洲有灾情,这件事不能太着急。”
皇上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太监吩咐:“传朕旨意,四皇子与外邦公主阿依娜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着礼部尽快筹备婚礼事宜,务必办得隆重体面。”
阿依娜闻言,听从苏清叙的建议不哭也不闹,直接磕头谢恩:“谢陛下恩典!”
很快,消息便传回了四皇子府中,苏鸢儿因为愤怒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首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纷乱又刺耳的声音,站在身旁的双儿下意识缩了缩头:“小姐……您别生气了,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回来了,她不过是刚订了婚期……”
可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苏鸢儿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满是怨怼:“你懂什么?”
一个月后阿依娜就要正式嫁进来之后,她就是这府中真正的女主人了。
届时不管是看在公主的身份地位,还是她身后有皇上皇后撑腰,自己都要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若不能在此之前怀上四皇子的孩子,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岌岌可危。
该死,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会这一招!
“小姐,殿下好像回来了。”
正在这时,双儿轻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鸢儿猛地回神,抬手慌乱地理了理鬓发,眼底的狠厉快速切换成柔弱无害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门口,正好撞见刚进门的裴景行,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声音软得像不像话:“殿下,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裴景行被她撩的心头一软,连日处理赈灾事宜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怎么还没睡?”
“还不是因为担心殿下。”
苏鸢儿仰头看他,眼底水光潋滟:“听闻殿下今日在朝堂上与摄政王争执赈灾粮款的事,还被陛下训斥了,我心里一直不安,想等你回来问问情况。”
她这话精准戳中裴景行的痛处,如今裴玄褚在朝堂上处处压他一头,连父皇都更信任裴玄褚一些,这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他就想不通了,分明自己所说的方法能给朝廷省下不少银子,为什么父皇就是更偏向裴玄褚?
“殿下消消气。”
苏鸢儿一边说着,一边为他倒了杯茶:“咱们的办法虽好,但现在望洲那边刚刚受灾,若是被灾民知道赈灾粮里掺了麦糠怕是会引起民愤,不如……再等等,这眼看就是年末了,朝廷用钱的地方还多,您也要上下打点宫里宫外不少花银子,等到前面的安抚做完,再克扣也来得及!”
这个法子还是她前世从太子那里听来的,虽然有点冒险,但确实取得了极大的成效,太子因此还被厚赏过一番,所以她才告诉了裴景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换了个人来做,竟然处处受阻?
还有摄政王……前世他也没管过这个事啊!
怎么这一世有了变化?
无数思绪在苏鸢儿心中翻滚,使得她越发不安。
但是在裴景行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强忍着低声安慰:“您就先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不得不说,苏鸢儿的关心,倒是抚平了他的烦躁。
裴景行想了想,随后点头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到底,还不是裴玄褚仗着父皇信任,处处针对我,我看他现在就是站在太子那边!”
裴景行烦躁地坐下,苏鸢儿立刻递上茶后,又乖巧地给他揉着肩膀。
“殿下别气,”
她柔声道:“毕竟这种事还是摄政王更有经验,殿下暂且忍一忍,现在咱们只要做的比太子好就成了,过后父皇定会看清谁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说着,她手指轻轻滑过男人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只是殿下也要注意身子,别累坏了,我听说…… 夫妻和睦,能让人心境开阔,不如殿下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吧。”
感觉到她的动作,裴景行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她,苏鸢儿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姿态诱人又不显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