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罢，终于松了手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走，却在院门口顿了顿，终究没再回头。
看着的他背影，苏清叙心头莫名一阵酸意。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那种奇怪的感觉，却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带着一丝凉意，还有方才一瞬间的意乱情迷。
她凭借着身体的本能走进屋中，转身将屋门合上时，身体却骤然软了下来
方才裴玄褚转身踉跄的瞬间，她的呼吸漏了半拍是真的，下意识几乎要伸手去扶也是真的，最终却都被她刻意遮掩了过去。
这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不可否认对裴玄褚，她确实有几分不同，但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
屋内烛火未燃，外面的灯影从窗棂渗进来，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清叙摸到桌边坐下，砚台中晕染开的墨汁像她此刻混沌的心绪。
是不是真的是她做得太过了？
毕竟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来找她似乎也是想缓和关系……
可是慕九还处于危险之中，无论如何，她不能……也不想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她抿抿唇，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算了，与其在这乱想，不如去做点正事。”
侯府侧门的老仆见她深夜要出门，连忙备车。
苏清叙拒绝了随行的护卫，只说自己不太舒服，让车夫送她去医馆。
马车轱轳驶离，车厢内只剩她一人，袖中的暖玉瓶温热，一点一点驱散着周身的凉意。
医馆内，没有想到苏清叙会亲自前来，翡翠见她下了马车心中尤为惊讶。
直到苏清叙周进屋内，翡翠下意识看向外面，见没人跟来这才一边合上店铺的门一边说道:“小姐，你可来了，我正要回府呢。”
看翡翠的样子就知道有事，苏清叙坐下随意翻动桌上脉案问道：“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南疆人，他现在连水都不喝了，说是怕我们下药。”
闻言苏清叙只是冷笑，不过是托词罢了，想必他也清楚翡翠做不了主，这是在逼她现身呢。
“走去看看！”
翡翠引着她往后院走，声音压得很低:“这人怎么这样啊，没打他没杀他的，他还来劲了。”
后院用来做囚室的是间废弃的柴房，门窗都钉着粗重的木板，只有侧面开了个小窗，漏进些许月光。
苏清叙推门而入时候，那人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却有力：“姑娘不必白费口舌了，我说了除非你们小姐带着圣女来，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叙没说话，走到他面前蹲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才缓缓开口:“听说你要绝食？”
那人见来人是她，表情一下变了，神色满是防备地说道：“绝食？你倒是有食物才行啊，我这顶多算绝水吧？”
此话一出，苏清叙忍不住被逗笑。
他们南疆人是不是都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幽默在身上？
明明都已经被关起来，竟然还有精力在这里犟嘴。
“那你想要吃的吗？放心我不是来劝你招供的，我来是给你指条活路。”
收敛起笑意，苏清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被派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识破的准备吧？你们长老也想到了，或者说他就是要你来送死的。”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她，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刺过来：“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清叙眉头一挑，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答应你什么了？伪装成慕九留在我身边，好取得圣女的下落，实在不行即便身份暴露，就如同现在这样与我摊牌，用慕九作为威胁，逼我交出圣女，你帮他做这些，他答应你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社么。”
男人闭上眼睛，选择继续装傻。
“让我猜猜看，圣女对你们南疆如此重要，那么多人的命都搭在青州，你们还是不死心一路追到京城，想必在你们长老心中像你这样的人就是死多少都没关系，所以他只是答应，你若能成功就放你活命吧。”
他们南疆擅长用蛊，为了让这些人能死心塌地完成长老交代的任务，他一定是被下了蛊。
苏清叙的话音刚落，那人心头猛然一惊，就连原本看向她的眼神，也由无所畏变成了惊讶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