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就差直接说裴景行不要脸了!
听着她的嘲讽,一旁的翡翠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却还是悄悄往前站了一步,挨着苏清叙。
她知道小姐说得对,可对方是皇子,万一恼羞成怒怎么办?
而事情也的确没有出乎她的意料,裴景行脸色一变,眼神已然阴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苏清叙是来讨好自己的,没成想反被她当众嘲讽。
他指着苏清叙,声音都变了调:“你真是疯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只是在说实情。”
苏清叙神色平静:“这铺子以前就是我母亲的陪嫁,前些年我年纪尚小,是府中姨娘帮我打理,现在我婚期将近,这铺子也已经被算作是我的嫁妆,店里的每一匹布、每一两银子,都是我的东西。殿下要拿,可以,付钱就行,若是不想付钱,就请殿下把东西放下,我苏清叙的东西,送不送是我的事,殿下不问自取便视为抢,殿下若不觉的丢人,我报官就是。”
此话一出,掌柜的和伙计们都惊呆了,
之前都知道大小姐软弱无能,这铺子早就成了徐氏的钱口袋,后来苏鸢儿嫁给裴景行做妾室,这段时间,对方带着关系上门白拿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铺子早就入不敷出了!
本以为就会这么倒了,可谁知道这大小姐第一次上门,就敢跟四皇子如此硬气。
怕苏清叙不知深浅,掌柜的连忙上前打圆场:“殿下,大小姐,有话好好说,这……也算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滚开!”
裴景行怒喝一声,转头看向苏清叙,眼底满是怨毒:“苏清叙,你别以为你要嫁给皇叔,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皇叔退了你的婚约!”
“哦?”
苏清叙挑眉,有些好笑。
若真是如此,那她倒是求之不得!
“那殿下可要说到做到啊!”
说着,她凑近裴景行,声音压低了几分:“殿下还真是豁达,听说太子已经准备动身出发去望州监工了,四殿下还有心思在此处盯着几批绸缎不放,想来确实是将陛下的话记在了心上,比起为灾情出力,殿下还是更指望公主为自己分忧啊!”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同时也更戳中男人心中的痛处。
“你!”
裴景行的脸色阴沉得发黑,恨得咬牙切齿。
毕竟他根本没想到苏清叙竟然连朝中的事都知道,难道是皇叔告诉她的?
越想越愤怒,他死死盯着苏清叙,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愤怒:“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苏清叙后退一步,恢复了平静的语气:“重要的是,殿下现在要么付钱,要么放下东西离开。”
“我要是不呢?”
但裴景行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他如今脾气上来了,更是一步都不想退。
可偏偏苏清叙不是苏鸢儿,可不会惯着他。
“那……臣女就只能找皇上主持公道了,毕竟我也很想知道,堂堂皇子买东西不给钱,皇上会是什么反应……会大嘴巴子抽你吗?”
苏清叙轻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几乎瞬间就让裴景行想起了宫里挨的那一巴掌,面皮一抽,就想上前:“你……”
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一旁的随从拦住:“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要是这件事真传进宫中……”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但裴景行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这事的确是他们不在理!
思绪翻滚间,他看着苏清叙坦**的眼神,又想起裴玄褚的手段,心里的怒火终究被忌惮压了下去:“把东西放下!”
随从低着头,连忙将包好的东西放回柜台。
紧接着,裴景行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苏清叙,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头,翡翠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小姐,您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四皇子要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