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片刻后,翡翠终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大小姐她……她就是以前的大小姐……不是别人……”
这个贱婢!
“你还敢撒谎!”
没想到她嘴还这么硬,徐氏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翡翠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翡翠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再次涌出鲜血。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徐氏转头对家丁呵斥:“给我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住手!”
这下,苏清叙终于忍无可忍,厉喝道:“你用这样的方式是打算屈打成招?”
徐氏被她问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依旧强装镇定:“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她分明就是被你蛊惑了!我不打她自然不会说实话,我今日必须带你们回侯府,把事情查清楚!”
“查可以,但不是由你查。”
苏清叙看着徐氏,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可以报官,叫京兆尹来查,我完全配合包括翡翠也是一样,但……”
话说到一半,她陡然一滞。
明明是带着笑容的脸,但此刻却硬生生让徐氏打了个寒颤。
这个死丫头……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苏清叙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当然,你动用私刑的事,我们也好好算算!”
而她的话却让徐氏瞬间变了脸色!
不对劲……
苏清叙这个态度不对,毕竟如果她真是假扮的话,不会如此坦然地要对簿公堂。
而听着她的话,一旁的苏鸢儿也慌了。
她只是想让苏清叙难堪,揭穿对方欺君的罪名,可没想过要闹到京兆尹那里啊……
虽然她是想毁了今天的大婚,但也仅限于让苏清叙丢脸。
要是这件事闹大了,裴景行被牵扯,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正当她们母女二人心思各异时,翡翠也终于清醒过来一些,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血丝,指腹用力抹去脸颊的血污,露出几道红肿的指印。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却字字铿锵:“我家大小姐是真的!从始至终都是!是徐氏……是夫人她逼我诬陷大小姐!是夫人逼我……”
“天啊,打成这样,跑到公主大婚上来闹,这苏鸢儿真是有本事啊!”
听着她几乎泣血的控诉,原本端坐在席上的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连角落侍立的侍婢仆妇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刚才还对苏清叙投去半信半疑目光的人,此刻望着翡翠如此惨烈的控诉、脸上清晰的掌印,再联想徐氏方才冲上来时那副咬牙切齿的狠戾模样,哪里还猜不透其中猫腻。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还敢胡说?”
听着众人的议论,徐氏脸色一变。
被戳穿阴谋的羞愤和恼恨冲昏了头脑,她猛地抬起右手,径直朝翡翠的面门扇去:“我今日非要撕烂你这张嘴!”
“你的手,敢再动她一下试试?”
而正在这时,苏清叙的声音陡然响起,瞬间压下了喜堂的嘈杂。
不等徐氏的手掌落下,她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冲上前将人稳稳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精准扣住了徐氏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听得“咯吱”一声轻微的骨响,那是关节错位的征兆。
徐氏瞬间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嚣张的咒骂立刻变成凄厉的痛呼:“啊——疼!我的手!苏清叙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侯府夫人,我是长辈!”
苏清叙眼神凌厉如刀,落在徐氏扭曲的脸上,手腕微微加劲,徐氏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下弯,华贵的发髻都散了几缕发丝。
那只方才高高扬起的手,此刻因为剧痛无力下垂,只要她再用一分力,这只手恐怕就真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