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与徐氏的怒火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她趴在铺着厚棉垫的床榻上,后背的伤口刚换过药。
可药膏的清凉根本压不住皮肉撕裂的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想到自己当众挨了板子,又被夺走管家权,沦为府中笑柄,她手边的药碗“哐当”一声被扫落在地,瓷片与药汁溅了一地。
“没用的东西!这点活都干不利索,这药为什么这么苦!换个药也笨手笨脚的!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废物都是废物!”
徐氏头也不抬地嘶吼,声音因后背的剧痛与翻涌的怒火而沙哑变形,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为她换药的春桃本就战战兢兢,被这声厉喝吓得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不停磕头:“夫人饶命!是药膏刚从瓷罐里取出来,带着些凉意,并非奴婢敷衍!求夫人开恩,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连个低贱的下人现在都敢看我笑话是不是!滚!都给我滚出去!”
徐氏猛地扬手,将床头那只上好的和田玉枕抓在手里,狠狠朝春桃的方向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