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青布马车正停在庙门口罩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人的身影。
她猛地转头看向裴玄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把圣女带来了?”
“怕你等不及,提前让人接来了。”
裴玄褚站起身:“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苏清叙连句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向马车。
她亲自走上前,指尖触到车帘的青布,竟有些激动。
自从上次青州一别,她与圣女已经三个月没见过面了。
车帘被轻轻掀开,车厢里铺着软垫,圣女正斜倚在窗边,身上穿的是一件绣着南疆凤凰纹的靛蓝锦袍,鬓边簪着一支银质的蝶纹簪。
与在青州逃出来的时候所穿的衣服相似,只是脸色好了许多。
不再是受伤时候的蜡黄,显得温润许多。
看来裴玄褚没说谎,圣女被关押期间并未用刑。
甚至还过得挺好!
听见动静,圣女抬眸看来,见到苏清叙时,那双深邃的眼眸先是一怔,随即就覆上了一层冰冷的戒备。
“是裴玄褚让你来的?”
女人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她别过脸,目光落在窗外的人影上:“你什么都不必劝。先帝驾崩那日的事,我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不该说的,就算把我再关十年,我也不会吐一个字。”
苏清叙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把自己当成了裴玄褚的说客。
她连忙弯腰进了车厢,看守的暗卫识趣地守在车外,将空间留给两人。
“您误会了,我不是来问先帝的事。”
苏清叙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放在圣女眼前: “我是来告诉你,慕九出事了。”
“慕九?”
圣女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挺直。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清叙,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急切取代:“你说什么?他怎么了?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她极为在意,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后,见苏清叙还没有开口,又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指力大得惊人:“你快说!他是不是被太子的人抓了?还是……是四皇子的人?”
感受到她的颤抖,苏清叙连忙安抚道:“他是被南疆人抓走的,他们说……说要拿你去换慕九的命。”
停顿半晌,她将南疆人不死心跟到京城的事说了出来,包括小五营救失败、白石岭布防严密的事。
“我今日找你,是想带你进去,先把慕九救出来再说。”
期间,圣女的脸色随着苏清叙的话变换,听到“用你去换”时,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苏清叙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人心头一揪。
“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他……”
很快,圣女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当年我为了避开南疆的人寻找,没办法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害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本以为这样至少能保他平安,没想到还是因为我,让他陷入险境。”
话音落下,她抬起头,眼中的泪水还未干,却已燃起决绝的光芒:“我求你救他!只要能救他出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跟你去白石岭,我亲自跟他们谈!”
亲自?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还是阶下囚?
苏清叙嘴角一抽,有些尴尬道:“放心,人我一定会救的,只是希望你能配合。”
说着,她的目光在车内搜索了一圈。
她不太擅长做安慰人的事,但还是将小几上的一块手帕递到圣女眼前。
圣女还在抹泪,见状下意识抬手接过苏清叙递来的帕子,不由朝她递去一个疑惑又急切的眼神。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白石岭那边,他们布了什么阵?”
苏清叙取出袖间的地形图,摊在圣女面前,指尖点在白石岭的核心区域:“他们把关押的地方设在白石岭的腹地,周围布了三重蛊阵。最外围是‘腐骨蛊’陷阱,埋在枯叶下,触之即中;中间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迷魂蛊’,混在山雾里,吸入就会产生幻觉……”
这种蛊之前她在青州时曾遇到过,威力确实大。
而听着她的描述圣女的手指在地形图上快速划过,目光落在鹰嘴洞的位置,眼神一凝:“这里应该也有埋伏。”
“什么?”
闻言,苏清叙下意识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