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褚闻言,眸色微沉。
他忽然想起裴景行大婚时,苏鸢儿嘶吼着“苏清叙是假的”的模样,当时只当是疯话,可此刻听苏清叙坦然提及“生母早逝、继母徐氏”,对生父苏承安毫无半分孺慕,甚至带着嫌恶,先前压下的疑虑又冒了出来。
寻常女子即便与父有隙,也不会如此决绝。
但这疑虑只在心底停留片刻,便被他压了下去。
毕竟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个冷静通透、被凉薄对待的苏清叙,而非她的身份过往有何隐秘。
“好,不过倒是没想到,原来对苏侯得关系如此紧张。”
他没直接质疑她的身份,只作随口一提。
苏清叙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原主生母早逝后,在侯府过得如履薄冰,徐氏偏疼亲生女儿苏鸢儿,对原主一边表面宠爱暗地里打压,一边还图谋她母亲留下的嫁妆。
苏父即便知道也从不过问,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得过且过。
如今她占了这具身体,更不屑苏父的凉薄与徐氏的虚伪恶毒。
但这些隐秘不能对裴玄褚说,只淡淡道:“在侯府见多了继母偏心、生父冷漠的戏码,自然懒得应付。”
裴玄褚见她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
不多时,马车停在侯府朱漆大门前。
刚掀开车帘,就见苏父和徐氏正站在台阶上,像是等了有一会了,而台阶下侧,竟还站着苏钰。
苏父穿了件簇新的藏青锦袍,腰间系着玉牌。
见裴玄褚下车,眉眼间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意,他眼神热切地往裴玄褚身上瞟,全然不提苏鸢儿的事。
徐氏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温婉的笑容,伸手就想去拉苏清叙的手:“清叙,这几日在王府可还习惯?看你气色这般红润,想必王爷待你极是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