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嘉宏又悄悄来到荷香现在居住的墨玉轩。他们父子俩还真有默契,一个前脚才离开,一个后脚就跟来了。
“见过四少爷!
”宛宛正准备把泥塑娃娃的碎片拿出去倒掉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二少爷。
嘉宏道:“没事,我来看看小少爷,不必为我准备茶点了,我来一会就走,你去做你的事吧!”他看得出来宛宛要出去,这样反而更好,他就可以和荷香说出想说的话了。
荷香听见屋外宛宛和嘉宏的对话声有些许慌张、还有些许惬喜,她急忙把孩子放到床上,自己也爬到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
“是!”宛宛低眉顺耳,说着每个下人都会回应主子的话,说完就出去了。
嘉宏轻轻走到房里,看着铺上的荷香和她的孩子。看到荷香的时候她以为仿佛还在从前一样,可看到她孩子的瞬间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一别数年早已经是沧海桑田了。
“荷香,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虽然是睡着的样子,可你还和从前一样,装睡都装不像,我还看到了你的眼睫毛在颤抖!”嘉宏缓缓说道。
荷香知道满不过他,于是睁开了眼睛,那梦寐以求的身影再次映入她的眼帘,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还和以前一样,还是嘉宏先说起话题:“我知道,你一直在回避我,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知道你只不过是选择了比我更适合你的人而已。我今天来找你,不过是心有不甘,想问一句——为什么?”
“我……”荷香想解释,可她不能说出真相,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真相。
嘉宏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他说:“什么时候你有话不能对我说了?哦,我明白了,自从你选择嘉兴开始就什么话都不能对我说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我只能说一句我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只恨命运半点不由人。”荷香说着留下一颗泪,泪水说着脸颊滑下,落在明黄的衣裳上,溅起一朵朵水渍。
嘉宏道:“你还记得那首诗吗?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荷香听了这首诗,往日里情深意浓的一幕幕重新展现心头,不过她只能说:“一孕傻三年,我早不记得了。”
“不可能。”嘉宏轻轻一笑,道:“我是最了解你的,你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些话的。”
“沧海桑田,时移事易,人事早已不同,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我们回不去了,嘉宏,我们真的回不去了。”荷香说着取出一块手帕来擦眼泪,很快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赶快把手帕收起来。
嘉宏却快她一步,在她把手帕收起来之前抢了过来,展开,还是那几句诗,他高兴的笑了笑:“你没忘,你真的没忘记,那我们的过去……”
“这不是绣给你的,这是绣给嘉兴的,他现在对我很好,你若不信再仔细看看那几句话。”荷香本来是绣了当做怀念的,可是现在嘉宏看到了,她连这份怀念对不能有了。
“我不信!”嘉宏说着,又仔细看了下那几句话,原来真的和以前不同了,连绣一的都不是普通的黑线而是荷香的头发,他黯然念着:
“不写情词不写诗,
一方素帕寄相思。
郎君着意翻覆看,
横也丝来竖也丝。”
真的不一样,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荷香终究是对自己变情了,嘉宏默默念着:“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说完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荷香张口想叫住他,可是她不能,一个孩子就这样轻易阻断了她们的轻易,她为此感到可惜,她也只能可惜。
一段曾经风花雪夜的唯美恋情,终是这样不了了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