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衙门冤

作者:佟佳沅宛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堂下何人?闹到官府来所为何事啊!”吴县令拍了三下惊堂木,慵慵懒懒质问。

“民妇梅夏氏,小字荷香。”

“草民沈建华。”

“民妇沈张氏。”

“民妇沈孙氏,小字妙灵”

夏荷香、冷自识、张全英和孙妙灵挨挨挤挤地跪在堂下,被惊堂木叩击案牍发出的“梆梆”声震得心里发毛。

张全英由于脑袋磕了一个窟窿,现在正包着白丝巾,丝巾上还隐约可见斑斑血迹。

她轻轻举着一只手,按在伤口处,凄惨哀然地哭了起来:“回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啊!夏荷香这个疯女人,跑到我家里来胡闹,我一个长辈曾经又是她的婆婆不好和她计较,可……可是这个贱婢被我激怒,竟然起了杀心,要杀死我!”

“你,沈二夫人,你别再这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荷香不能让她先入为主,不然易峰可就夺不回来了。她恶狠狠地指着张全英说。

妙灵岂会让她如意?她也幽幽怨怨地啜泣了起来:“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夏荷香楚楚可怜的外表被蒙骗了,姐姐说的真的,夏荷香这个贱婢不止想杀了她,她见我撞破了她在做坏事还想杀死我灭口呢。”

“孙妙灵,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荷香望着凉薄的妙灵,灰心失望到了极点。我不过是和你曾经有过恩怨,你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么?

妙灵看着荷香投来的怨恨的目光,自然清楚了她心中所想,她也回过去了一个淡漠的眼神:当然,我要你死,我恨不得你马上死!你毁了我的一生,我要死我才甘心!但是,我可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快活,衙门里骇人的十八样酷刑,我要让你一一尝遍!

“对啊,大人,凭她这样伤害我和妹妹已经构成了杀人未遂的罪名,大人大可以判她的罪了,最好是砍头、终身圈禁亦或是流放!”张全英捂着额头,樱桃小嘴因为伤口的疼痛呲咧得变了形,活像个夜叉。

荷香很想动手给她一个耳刮子,可是她不能,她要控制住自己,冷静……冷静:“张全英,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老妇,你敢昧着良心对天发誓,你所说的话里没有半句掺假吗?”

“当然没有,我张全英对天发誓,如若方才所说半句有假就……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张全英果然举起了手,对天发誓,看来这次她是铁了心要逼死荷香了。

妙灵见缝插针道:“夏荷香,姐姐都发了毒誓你还有什么话可讲,这次你就算有十张嘴说得天花乱坠也抵不过你杀人未遂的大罪!”

“哼,你们这两个贱货可真会狡辩,我就算有千万句真话也抵不过你们的一句昧心假话。不过,我相信是非功过,县令大人自有评判,容不得你们多嘴胡诌,搬弄口舌!”

吴县令一个头疼成了两个大,他又拍了拍惊堂木,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说够了吧,那轮到本官说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夏荷香,你不是沈家的儿媳妇吗,怎么会和公公婆婆闹到了公堂上啊?”

“哼,要她做我们的儿媳妇,我跟老爷可没这个福气,这个晦气的女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我们休了。”赶出家门——这几个字张全英及时闭了嘴没有说出来,万一吴县令因为这个同情夏荷香就不好了。

“哦?你们早就把她休了,那她为什么还会回来呢?”吴县令饶有兴趣地问。

“那是因为……”

张全英正想说,不料被荷香抢了先机。

“那是因为他们沈家霸占着我的孩子,我今天就是去要孩子的,哪知她们竟不肯给我,还要撵我走!”

“所以,所以你就恼羞成怒要杀了姐姐和我!”妙灵不怕她抢了先机,“抢”可一向是她孙妙灵的看家本领。夏荷香,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今天你不死也非得脱层皮不可。

吴县令有磕了下惊堂木,声大如雷地问:“夏荷香,沈孙氏说的可是真的么?是不是你要不回孩子所以对她们起了杀心,并付诸了行动?!”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荷香知道自己一张嘴说不过他们三张嘴,于是磕头去捣蒜。

“你

冤枉?那沈张氏头上的伤口和沈孙氏手臂上的抓痕怎么解释,难道是她们一个自己撞的墙;一个自己抓伤了自己来诬陷你,她们不疯不呆也不傻吧?”罪证确凿,吴县令鄙夷的望着荷香,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荷香现在感觉不到了额头的疼痛,就连上面淌下来的滚烫鲜红的**在她的知觉里也是冰凉刺骨的,她说道:“张全英的伤的确是我不小心推的,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杀死她的心,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要回易峰。至于孙妙灵这个贱婢手臂上的抓痕绝不可能是我所为!”

“贱人,抓伤了我还敢大放厥词,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妙灵挽起了衣袖,把双臂上醒目的十道抓痕露了出来。

衙门口看热闹的人不明就里,都在咒骂夏荷香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娘子,好像个个都希望她不得好死。

荷香紧咬着牙关,失望的用双拳捶打着坚硬冰凉的地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而相信着两个贱婢?是因为她们有伤而可怜她们所以站到她们那边了么?可是我也有伤,在这里,我的心口在滴血,你们又有谁能看到?冷漠、鄙夷、不屑一顾、人心竟凉薄如斯到了这种行地步么?

荷香扭曲的笑着,她举起了双手,摊开十指:“你们大家看,我都没有指甲怎么能抓伤她呢?你们大家不要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婊子给蒙骗了!”

岂有此理,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她竟然剪了指甲!夏荷香以前不是有蓄长甲的习惯吗?怎么……怎么如今舍得剪了?妙灵心里懊悔不已,这下自己麻烦可大了,该怎么脱身呢?

妙灵怎么也想不到,上一刻她还想让荷香尝遍衙门的十八样酷刑,这下一刻就轮到她自己了。造物弄人,说的大抵就是这样吧。

“嗯,你的手指肉秃秃的确实不可能抓伤沈孙氏。”吴县令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狐疑,对荷香投去了一个浅浅的笑。他转过脸,淡漠地望着妙灵:“孙妙灵,你口口声声说是夏荷香抓伤了你,可如今看来好像是你在欲盖弥彰吧?还不快说,你手臂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我……”妙灵嘴里结结巴巴地嘟囔着,心里千回百转地翻找着一个像样的可以糊弄过这个精明县令的理由。

吴县令一怒,用力地叩了叩惊堂木:“不想说还是不肯说?来人,上夹棍!”

啊,什么,夹棍?这夹棍一夹上来那她水葱似的纤纤十指还不废了呀,那她以后怎么绣花?怎么生活?怎么照顾嘉杰呢?

“老……老爷,救救我,救救我!”脑子乱成一团糊的妙灵只能本能地跟沈建华求救,只可惜沈建华低敛着眼皮,看也没看她一下。

“孙妙灵啊孙妙灵你可真可悲,看看啊,你这辈子找了个什么男人,就算当初在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也比他沈建华强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说得果然不错,夏荷香,算我对不住你!

很快,三两个衙役就拿着夹棍上了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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